舒,风落舒答应为她重生一双眼眸,洛羽这才重新获得了光明。因她只见过重华两面,脑子里对重华的模样并不是很深刻,这些年她也没有想起过重华。
可,偏生那最后眼前的那一幕,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她脑海中。她忘不掉。她试着忘,可是不行。
那人一身白衣,冷峻的眉眼,眼底的戾气,玉冠金带,那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绝望。她记得那日,她的手发着颤,再也不能将厉风提起,再也不能使出灵力。就这么绝望的跪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剑刺入自己眼中。
那过程是多么的痛苦。可之后的自己仍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那人。
洛羽摇了摇头,笑自己痴傻。若是再来一次,她可不想再爱一次那人,虽然那人做下这事时已是失了神智,但是爱上一个这般对待自己人,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好像自己偏生就爱吃苦似的。
三日过去,洛羽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再看到幽兰那模样仍是会想起重华,但她想着,幽兰是幽兰,重华是重华,他们本就是两个人,哪怕再像,幽兰也不会像重华这般狠心,非得把自己的双目剜下来。
幽兰不似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这日,幽兰仍是做了翩翩公子哥的打扮,不过想到那日重华正是穿了一身白衣把洛羽伤了,她换上了一身蓝青色长衣,仍是披着她那身黑袍。
自然是晴翎跟她说过这些旧事的,在晴翎添油加醋的诉说中,那日重华一身白衣,折扇轻摇,手中长剑直直把洛羽的双目生生剜了出来。
“当时无二人在现场,为何听你讲着这般详细?”
“那自然是后来洛羽同我说的,那时她来了九重天,仍受那一幕折磨,心魔渐起,我担心她伤了帝君,便找她来了解了一番。”
“于是你便当做饭后茶谈记了下来。”
“这么说也没错。”
幽兰叹了一口气。她想象着洛羽盯着那长剑的决绝模样,那时的她一定很绝望罢。
洛羽起晚了些,幽兰在车辇旁等了她好一会。
一袭红衣的洛羽翩翩来迟。幽兰看着那一身如火的大红衣袍,愣了一会。
其实她觉得有些奇怪。
那日在桃花林中见的第一面,洛羽分明穿的是一袭青衣,为何回了这魔界,她却偏爱红衣,但这红衣衬得她极妖艳,倒也是另一番风采。
一身黑袍蓝衣的帝君轻倚在那车辇旁,长发束起,发尾散落,冷眸微抬,峻眉轻翘。
清冷嗓音从她口中淡然而出。
“尊主上车罢。”
洛羽微微一愣,随幽兰一起上了车。
这次不再是幽兰盯着洛羽看,换成了洛羽盯着她。不论是那冷峻女子,又或者是如今这清冷男装,这人的无官俱是完美无缺的模样,怎么会人生得这般好看,无怪是九重天的帝君了。
幽兰见洛羽不再看那话本,反而专注看着自己,心里冷哼一声。这人平时连多看她两眼都不愿,反而自己做了这男装打扮,她偏愿意瞧个不停了,若不是因为让她想起重华,她哪舍得这般呢?
洛羽嘴角皆是笑意,只可惜她自己并未察觉。她想着那日幽兰为她擦脸时那般轻柔可爱模样,总归比那时欺负自己得意洋洋的样子好上百倍。若是她平时也这般温柔,那该有多好。保不准自己早就喜欢上她了。毕竟帝君还是个挺讨喜的人。
被洛羽那带着笑意的眼眸瞧着慌,幽兰将手中折扇打开,遮在脸上。洛羽看着她这难得害羞的模样,莞尔一笑,拿起了手边的话本。那人沙沙的翻书声传了过来,幽兰将折扇往下挪了些,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瞧瞧洛羽的神色。只是洛羽没有再看她,认真的翻阅手中书。
幽兰觉着没趣,放下了折扇,靠着车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