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裙摆上复杂的暗纹,思考着如何逃离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生活。
“可以送我去a大吗?”
后视镜内,司机的视线没有半点偏移。
“我会按秦少爷的要求安全送您回家。”
霓虹闪烁,汽车从偏远的别墅区驶向繁华的市中心,又再次前往另一处能提供大场地的郊区。
于南汀然而言,也只是从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驶向一个看得见的牢笼。
另一边,秦沧为施旖的阴险拍手称赞。
“施旖,我有点佩服你了。”他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犬牙。那三角形的牙齿仿佛一把利剑,装备起他的残酷,向着可怜又无助的羔羊霍霍而去。
施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尝过每一滴茶的清香后才道:“只要是能皆大欢喜的好事,我都愿意去做的。”
12月23日,早晨六点,南汀然因为生物钟醒来,习惯性地从衣橱里取出运动服换上。
她下楼时路过餐厅,正好撞见了南良义。
“汀然。”南良义叫住她,语气和蔼。
南良义放下骨瓷茶杯,折好今日的报纸,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示意南汀然坐下来。
“早上好爸爸。”南汀然收敛好自己的不情愿,顺从地坐下。
慑于积威,南汀然不敢直视南良义,只把目光放在他手边的骨瓷茶杯上,看着袅袅烟雾升腾而上,模糊了南良义和颜悦色的模样。
“汀然,听你妈说,昨晚生日会发生了不少事啊。”
南汀然屏住呼吸,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是,有个女孩晕倒了。”
她隐瞒了很多,但她一清二楚地知道这瞒不过南良义。
南良义什么都知晓。
“秉渊说年后就想跟你订婚,这是好事啊汀然,你好像不太愿意?”
看吧,他什么都知晓,只不过是在等她自己揭开口子。
南汀然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握成毫无杀伤力的拳头。
她嗫嚅着嘴唇,缓慢地说:“我想等先完成学业之后再……”
她无力的解释被南良义毫不留情地打断:“就是因为要让你完成学业才先订婚的嘛。汀然,你可别辜负秉渊一番好意。”
“可是……”
南良义再次打断,语气不容置喙:“好了,你去晨跑吧。”话音刚落,他便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于半空中抖成两面,遮挡住面容,将“不再说话”的意图展露个十成十。
南汀然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出了门。
家前庭院,灌木围着巨大的喷泉,清冽的水和清新的空气一同灌入她的肺部,冲淡了她心中的郁结。
随着她有节奏的步伐,她抬眸看见正前方的铁门。
以前的她一直觉得铁门是保护神,阻拦掉一切不怀好意和阴谋诡计,保护她在南家平安长大。
现在的铁门是牢笼,赋予她身份的同时也禁锢了她的自由。
原来,铁门对她和那些访客一视同仁,不为她生也不为她亡。
门旁的警卫向她打招呼,她回以微笑,脚步却越发沉重起来。
一百公里外的a大操场,长相相似的两人步调渐渐同频,直至停下。
宋又杉微微喘着粗气,随意用手背擦了擦汗水,准备拉伸肌肉。
【宿主,你为什么要跑步?积攒改变值换取能力值不是更轻松吗?】
从无机质的系统音中,宋又杉竟然听出了一点疑惑。
宋又杉还未从五公里的运动中缓过来,说话也有些短促。
她不答反问:“我,现,现在有,多少改变值?”
【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