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劣的孩童时期他也是规规矩矩地唤一声“父亲”。

    张君瞬间扬起眉毛,像是为这大逆不道而惊讶:“秉渊,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是在怪他没来迎接你吗?你爸在公司有事要忙,晚上他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帮你去去晦气。”说着,她上前拍了拍周秉渊的衣服。

    谁知,这下意识的动作更是点燃了周秉渊越发敏感的神经。他开始怀疑张君这动作的含义——她为什么要拍这身干净的衣服,是不是在说他穿得再人模人样还是坐过牢的腌臜东西,是在嫌弃他晦气吗。

    周秉渊“啪”地打掉他母亲的手,摘掉帽子,用力地丢在地上,泄愤似的袒露出板寸,大声吼道:“对,我就是坐牢了,这是我的错吗?不都是因为周集非要把我送进去吗?现在嫌我丢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就我一个儿子,周家也就我一个继承人,你们没得选!”

    闻言,张君瞠目结舌,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周秉渊已经绕过自己回房了。张君心想,大概是秉渊还没从狱中状态调整过来,让他多去参加几场社交宴会就好了。秉渊聪明,他会懂得他爸的苦心的,两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砰!”楼上周秉渊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张君的思绪。她瞪着眼睛,仔细辨别出发出声音的源头,立马来至房门外,大力拍着门,着急得连唇角蔼然的笑意都维持不住半分。

    “秉渊,刚刚是什么声音?”张君一边问,一边回想他房中的贵重物品。

    回答她的还是易碎品坠落在地的声音。

    “哗哗”两声,是碎片交叠着摩擦的轻响,动听得像是微风拂过风铃,却不免让张君心中刺痛——纵使周家再有钱,也经不起周秉渊这样折腾啊。

    “秉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也不用把气撒到那些死物上。”张君的手拍得有些疼了,语气也缓了些,“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把心结解开。你说得对,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怎么会嫌你丢脸呢。”没有回应,但里面的人似乎也不再准备扔东西了。

    张君了然地弯了弯唇,眼底也漾开笑意:“我知道是你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明晚有个宴会,都是你的同龄人,你去和大家一起玩玩,放松放松。”

    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周秉渊闷闷地应了声,孩子气地又补充了一句:“替我准备衣服。”

    张君和周秉渊母子温情的时刻并不多,多发生于周秉渊少年乃至成年时期。那时的周秉渊看着优秀,不似其它豪门大少那般纨绔肆意,是张君拿得出手的好儿子。她很少见到,或者说不愿见到周秉渊脆弱的、不如旁人的一面,因为这般她就失去了可以高人一等的象征。

    “好,妈妈相信你。”言罢,她斜睨一眼,仿佛透过门看到了努力重塑自我的周秉渊。

    ——

    晚上七点,周秉渊坐车前往彭家。彭家靠冶钢发家,虽连施家都比不过,但也勉强算得上是豪门。周秉渊往日不屑于与之为伍,不怎么交流,最近的一次碰面还是在四年前食洲的发布会上。

    四年前,自然是四年前!他才刚出狱,哪有机会和这些人社交。

    周秉渊嘲弄地扯扯嘴角,迈进绮丽酒店。

    以前这些宴会都在流光酒店举行,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可如今随着南家倒台,岑氏也销声匿迹,流光酒店更是排不上名号。

    可这绮丽酒店又是什么个玩意儿,取着如此艳俗的名字,竟还能得到这些人的推崇。

    真是可笑。

    刚一迈入宴会厅,周秉渊就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氛围。悠扬的古典乐穿梭在米色的帷幕间,携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花果清香,在鼻尖绽放,在耳畔荡漾。细碎的附耳低语声,鞋跟敲击地面声,裙摆振起的风声,酒杯轻击声,还有明亮的吊灯,鲜艳的服饰,觥筹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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