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保持了沉默,任由周围收束的那些痛苦与委屈在好友的眼底汇聚成了一滴又一滴的、滚烫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透明的液体坠落在光秃秃的岩地,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狼狈地沾染上了地面的尘埃。夜越是回忆过去自己在地底与蕾哈尔相处的记忆,就越是感到被背叛的痛苦不堪,费解,与近乎难以忍受的委屈。
他只是,想要与重要的朋友在一起,这个愿望为什么会那么难以实现。
夜觉得自己永远都找不到解释。
他又像
是回到了一个人在洞窟里生活的过去,在里面因为孤单而偷偷啜泣,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做。实际上他只是一个软弱的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将要融炼心脏那般滚烫的眼泪沿着眼眶往下滴落,把夜的整个世界都晕染得看不真切。
就在又一滴眼泪离开眼球,视野短暂变得清晰的一刹那,夜发现自己仿佛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那颗泪水被眼前伸过来的一只掌心所接住。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顾兔垂着眸注视着自己苍白掌心内摇晃的那滴眼泪,而后倾斜掌心,任由那份晶莹沿着自己的掌纹沟壑流逝。
而后她抬起苍白而细长的指尖,一点一点拭去了褐发少年泛红眼角边上的泪水,这份动作她做起来很是生疏、全凭本能,把自己冷硬的温柔透过僵硬的接触传递到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