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兔乍一眼并没有认出这个东西就是刺,数不清究竟坠落了多久,直到一路滑铲至菱形物体的切面,她坠了出去。
这根悬浮在红光上的巨大绷带菱刺下方,是一片规模颇大的圆型蓄水池。让顾兔注意的并非自己脚下快要掉进去的这片池子,而是连接着这片池子的一根粗壮管道。神水凝固成的水管延伸得长长的,另一端捆缚着一名生死未卜的长发少年。
当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顾兔立即睁大瞳孔喊道:“夜!”
她在空中调整姿势,借着固定住的神水跳跃向了最下层夜当前的所在地。那该死的蓝色水管像章鱼一样把他的手臂与腰捆得严严实实,顾兔伸手去扒的时候,竟一时还扒不动。
大概是被身上的动作所推醒,垂首坐在地面的夜缓缓抬起了头,散在脸颊旁的褐色
长发一点点滑落在那尖秀的下颔,露出他艰难睁开的那一双朦胧金眸。
“兔兔……”
“舍得醒了?告诉你,我现在可还没有原谅你自己什么都不提前说就溜进这里的事情。”
顾兔一边扒拉捆在他身上的东西,一边不停地碎碎骂道:“你怕不是想要气死我。感觉你就像是被拐进了传销组织里的傻瓜一样,即使被救出来了,事后还是会被那些一直给你“画大饼”的家伙骗财骗身!”
夜脸庞顿时泛出苦笑:“对不起,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