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再次恢复为了宇智波族地的场景,彼时他们都站立在了房顶的砖瓦上,身穿黑底红云长袍的成年版的鼬在另一边缓缓步来。清月照在静谧的屋檐表面,感应不到此前这里遍是杀戮的凄惨状况。
顾兔早就知道这些都是他干的,也明白鼬这样谨慎的性格一旦见到自己,就必然会出手试探的事情。
她的存在对于鼬而言有着很独特的地位,这么做也是为防敌人设下陷阱。所以顾兔只是深呼吸了一个回合,在故人重逢之际罕见地把自己的怒火冷却。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丫头吗?”
“你一直都并非什么平庸之辈,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小丫头。”
鼬对当初她做过的事知根知底,遥想到维系于两人之间关系的那根脆弱的弦,他便轻垂下了眼。
“我还以为你会很憎恨我。”
见面生死相搏才正常,而不是这么一副心平气和跟他对话的态度。
夜风吹开这位青年两侧柔顺的墨色鬓发,而他仅是略微抬手轻按,发丝遮不住那张刻有泪沟的俊美脸庞。
宇智波家族人的长相,一向都以与实力相匹配的美人在忍界着称。一句话概括的话,那就是长得越美,打人越狠。
顾兔盯着他那张再次从自己尘封记忆里挖掘出来、愈发清晰的俊颜,只针对他以为自己会被憎恨的一己之见作出回应:
“你是指,你当年背着所有人、把失去记忆的我单独养在村外的宅子里金屋藏娇还隐瞒了两年这件事,还是你之后帮木叶高层操刀、亲自手刃了所有宇智波族人的事?”
鼬平淡的语气就如背后静静漂浮的流云:“都有。”
但并不后悔。
所谓“金屋藏娇”这件事,指的就是在止水亡逝于南贺川事件以后,中了他「别天神」的顾兔失去了所有记忆,一无所知地被鼬带到村外一家僻壤乡下的院落安置的事情。
那是止水对于宇智波和村子往后并不乐观的局势,所为她提前准备好的退路。鼬根据同止水的约定,在那日绕过木叶村外围警备的防线偷偷把她带走。
凭他的幻术实力想要瞒过守卫是轻而易举,事实也证明鼬确实完成得很好。
那一日,死去的同时是宇智波止水和他的义妹宇智波月两个人。
外界生起的谣言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云是止水这位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厌倦了无休止的任务,携手自己恋慕的义妹两个人投河殉情了。但更多的人则倾向于作为目击者的鼬才是杀害了两人的真凶。
错综复杂的三角恋,插足兄妹间的禁忌之爱,为了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而杀害挚友……无论是哪一点罪名,都足以让鼬在族里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可鼬并没有把这些闲言碎语当一回事,依然在他人眼中活得如同一只孤高的鸿雁。
只要挚友临死前托付给自己的少女安然无恙,只要从挚友那里继承来的夙愿仍有实现的一日,只要鼬还确定自己会继续代他走在大义铺就的道路上,那鼬就无所怨言。
别天神是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独有的最强幻术,能在不为人所察觉的情况下入侵对方的大脑,直接篡改或影响他人的意志。
这么强大的能力自然是有条件限制的,每当使用一次冷却时间便长达十几年之久。
而他为顾兔最后一次发动,是以透支自己生命为代价调动的力量,这也意味着——他将绝无再生还的可能。
顾兔遗忘了有关于遇见止水之后在木叶发生的一切记忆,一醒来就发觉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里。身体平白长了好几岁,身边只有莫名眼熟却记不起是谁的长发帅哥作陪。
她忐忑不安,第一时间想要过问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