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形象的她擦拭起兔脑袋上湿漉漉的黑发。
“自己洗完澡后都不知道要先擦干头发吗?”
“这不是还有你在么。”
顾兔是一位非常有素养的专业级顺杆爬选手,有大少爷纡尊降贵的亲身服务,她干脆就背部往他胸膛前一靠,尽情享受这番按摩头发的服务。
“……你这种姿势我要擦不到了。”
于是顾兔不声不响地将自己摊了个面,让自己的身体正面对着昆。她的手指此刻就像是猫伸出肉垫的白色爪子般挂在了他白净又整洁的衬衣上,前额轻轻搁放在他的颈项前,整个姿态仿佛一团云落入了少年的怀抱里。
昆擦拭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步调。吸水性强的白色毛巾覆盖在少女的后脑上,将一头泼墨似的纤长黑发包裹在内,温柔而细致地从头擦拭到末尾。
这个过程中顾兔像是在享受着安宁带来的舒惬一般,趴伏在他的肩头未曾发出过丝毫声音。
她变得柔和了。
以前的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浑身带刺,把胆敢进犯自己领域的侵入者都统统驱赶出去。现在的她却已经懂得收敛,在心悦以及看重的对象将手伸向自己那朵明艳到刺目的花蕾的时候,会用柔软的花瓣轻轻包容住那根指尖。
或许正因如此,通过多年的积累才顺利得以与她成为最紧密关系的那个人,昆才能感受到指尖前端触碰到的那几根花蕊所传递的不安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