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沙发中央的顾兔被夹在冷笑的昆与持刀对峙的哈驰中间,擅自将自己的长腿交叠着架在了宽阔的茶几表面。放置在上面的果篮因这举止被砸得震动,花生零食因而都摔落了部分下来。
“都吵什么吵?”顾兔嘴里半咬着冰棍导致语气略显含糊,可每个字句都不容置疑地强调出了自身的意志:“我警告你们两个,别胆子大到在我面前打起来——以及哈驰,我送你的刀你尽管可以用来打我,但打我老婆就不行!”
顾兔这番话不如说是命令更为妥当。本来剑拔弩张的现场忽的一僵,而后才因她不容违逆的态度渐渐消缓。
半晌,昆收回了自己的灯台,那张俊颜略显傲娇地在她身旁嘀咕道:“……谁是你老婆了。”
回去怕不是要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谁才是谁的“老婆”。
一触即发的战斗被阻止,两位总是冲彼此呛声的少年都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哈驰清正的俊颜不意外地闪过了一丝受伤的神色,不断用指腹抚摸着自己每日进行精心保养的她送自己的那把刀,喃喃自语道:“……比起我的心情,你果然是要更在乎他吗?”
顾兔:“?”
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至于这样一脸被遗弃的大狗狗的表情吗……
顾兔并不清楚自己无意中的行为怎样伤了一颗少男心。下意识走神了几秒钟,她才及时收拢回自身的意识。
“……总之,就像阿圭罗说的一样,这次我们没办法帮到你们。”
一旁始终没发言的安德罗西在她这句话中不禁挑高了眉,阴沉沉的橘眸里仿佛酝酿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小兔子,你就有这么舍不得第二十五夜那个宝贝?他对你来说就重要到即使我死掉也无所谓么?”
先前在这片空间掀起的所有争吵,都不及这份猜测要来得伤害大。安德罗西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唯独顾兔是例外。此刻在安德罗西的心中,仿佛只要顾兔敢点下那个头,她心底保留的所有珍贵都会顷刻如摔落的玻璃球般被砸得破碎。
感受到周边某些处于濒危边缘的情绪欲要失控,是夜一脸紧张地解释清楚了情况。
“呃……不是这样的,安德罗西。之所以帮不了你们,是因为我们其实也正好需要“凯撒”的名字。”
闻言,安德罗西等人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
夜只得用那把清柔的嗓音一并安抚与陈述。有关大家在地狱列车里遭遇了帕格想要复活的杀手华奎因后发生的一切、以及必须通过宥莉设下的考验,在这里夺走凯撒的名字好去死亡之层追逐对方一事,都完完本本地说了出来。
所以他们不答应帮助对方并非出于私情,而是他们自己也需要凯撒的名字。
“……居然要去死亡之层那么危险的地方?”哈驰嘴里不禁呢喃着这句话。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对于考验什么的觉得可有可无,但既然说出了口的话我就不打算收回。”顾兔懒散地说道,话语透露的意思却相当坚决,“——这次凯撒的名字,我们势在必得。”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帮我抢凯撒的名字嘛!”即使安德罗西明白了她的苦衷,却没那么轻易消气,捺不住娇蛮地跺了跺脚道,“反正在你心里我就p都不是对吧!要是没办法找凯撒血洗之前落败的耻辱,其他家族可是会逼我交出公主头衔的!小兔崽子,我就算死也无所谓吗!”
可旋即顾兔轻轻掀起眼皮,投来的一道平静眼神却让安德罗西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
这似乎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自从在凯撒那里失去名字后,安德罗西那颗不安摇曳的心忽然都稳定了下来。她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