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下,这怎么办?”

    嬴澈神色阴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去和她说,孤不想去。”

    她现在脾性是越来越见长了,为了一件死物,竟还打了他。

    眼下,他要再恬不知耻地过去哄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宁瓒只好领命而去。来到小桃坞时,令漪正在前厅中做针线。

    见他空着手过来,令漪便明白了。昨儿伤心了一晚上,她此时已恢复了平静,道:“说吧,我受得住。”

    宁瓒便把事情挑重点说了,宽慰她道:“不过娘子放心,那游商是往西边去了,眼下我们已经着人过去追了,总能找回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嗯。”令漪麻木地点点头,心中却颇多苦涩。如旋涡回水般在心胸间凝结着,酸涩而疼痛。

    她艰难地垂下头,兀自消化了一刻那钻心似的痛楚,抬眸时,却笑着说起了另一件不相关的事:“多谢你来告知我,我……宁侍卫长,我可以有个不情之请吗?”

    昨夜她好容易安抚住了华缨的情绪,让她回去了。可内心仍是放心不下。

    那位虞指挥使不会轻易放过华缨的,华缨要脱籍,他必得在这之前拼命折磨华缨。她担心华缨!

    宁瓒一听便明白了:“这有何难?属下这就去。”

    城南,花月楼。

    虞琛走进二楼的云绮阁时,华缨正扯着绢帕坐在桌旁,对着虞恒抹着眼泪。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扰了二公子的雅性。”

    他持一柄折扇,俊颜含笑,风度翩翩地走近。

    室中,虞恒已然惶惧失措地站起身来:“阿兄……”

    华缨脸色一变,仍背对着他,拿帕子拭尽了面上的泪后才转过身来,柔柔一福:“世子。”

    虞琛并不看她,而是微笑看向弟弟:“阿恒,怎么,你也是听说她不日便要脱籍,赶着时间来找她耍玩耍玩么?”

    “我……”

    “出去。”虞琛面无表情地道。

    虞恒本不想走,担忧地看向华缨。华缨却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虞琛又道:“怎么,你现在胆子愈发大了是吗?为了一个妓女,你连长兄也敢忤逆?”

    “妓女”两个字尖锐地刺痛他,虞恒失声反驳道:“阿兄,华缨她不是……”

    华缨怕给他惹麻烦,忙打断道:

    “二公子就先出去吧,我有话想和世子说呢。”

    “去吧。”她面上带着笑,挽着虞恒的手臂,半是裹挟半是恳求,送他出了房间。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虞琛的话音紧随着响起:“怎么,知道你爹要回来了,又迫不及待地给他吹耳旁风,想哄他迎你过门?”

    “别做梦了,你觉得我虞家会再要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做妇么?就是做妾都不够格的。”

    华缨面上无波无澜,背身过来时,蛾眉紧蹙,拿帕子拭起了泪:“世子拿这话说我,便是要诛我的心。”

    “我并没有想脱籍。我这十年的苦楚都是他带给我的,世子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原谅这个父亲?阿恒都告诉我了,他在柔然另娶了妻,生育了子女,此次也要一并带回来。我这样的女儿,怕是他也觉得会让他蒙羞呢。与其委曲求全地回去他身边,忍着恶心装父慈女孝,倒不如还留在这欢场中,逍遥快活!”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又掉了泪,哀哀戚戚地哭起来。虞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半晌,拿帕子挑起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那可不行呢。”

    “朝廷已经开恩,要你恢复良籍,届时还回去你父亲身边。否则,他高官厚禄,女儿却沦落在花楼为妓,可不是打他的脸么?”

    华缨向他媚笑:“我就是要打他的脸呢,这样我心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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