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子湛今天是怎么了。”

    “今日不是还是你生辰么,怎还闷闷不乐的。怎么,是同溶溶吵架了么?”

    半真半假的一通嘲讽,再辅以唇边挑衅的笑便显得格外得真。嬴澈没好气地反问:“和你有关系?”

    “这么大的火气啊,”嬴灼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轻晃酒杯,“看来,吵得不轻嘛。”

    “那也和你没关系。”嬴澈道。

    眸中微光一闪,他忽而转眸,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嬴灼,“再怎么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可你呢,连惹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还好意思来嘲讽他?

    溶溶是喜欢宋祈舟,可依他看来,她大约对嬴灼并没有什么情愫。毕竟她到凉州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是……只是每每想起她所承认的和嬴灼的那些相处,还是叫他气恼不已。

    “这不见得吧。”嬴灼笑道,“子湛,其实你可以好好想想,你拿什么跟我比呢?”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她王妃之位,不像你,成个婚还要给她改名字,偷偷摸摸的,欺名盗世。”

    “眼下,你不过是拿她父亲的事哄住了她,可你自己想想,有哪个女子会甘心顶着别人的身份过活一世?她跟你,只会招来闲言碎语,跟了我,却没有人会说我们的结合会有什么问题。”

    他声音并未刻意压低,也就明明白白地传至了旁边诸人耳中,一众大臣皆悄悄支起了耳朵,听这两位天子之下最尊贵的宗室王争吵。

    嬴澈更是为那一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她王妃之位”而惊得不轻,冷冷转过目来瞪着嬴灼,似是在说,你来真的?

    嬴灼微笑,拍了拍他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语罢,便要起身离去。

    也就是这时候,骆华缨登场了。

    珠华萦翡翠,宝叶间金琼。轻鬓学浮云,双蛾拟初月。

    她一袭红白绿三色相间的纱制舞裙,臂拢金钏,颈悬璎珞,眉心点花钿,脚踝坠银环,身后拢着长长的红色飘带,高髻凌风,犹似飞天。

    她赤着脚踏着乐声似飞鸟飞至了中间那朵汉白玉雕就的琼花台上,开始表演剑器浑脱舞。

    席间,骆超原本正同虞伯山说着话,手里还给小女儿剥着葡萄,忽被一闪而过的剑光晃了眼,下意识地抬眸朝舞台上表演的舞姬看去。

    这一瞥,却惊得手中的葡萄“噗通”落入酒杯之中,溅出星星点点的深红酒液——那舞台上表演的舞姬,是……华缨?

    “不好了娘子,殿下出事……

    骆超当年离家之时,长女尚是稚嫩少女,如今再见,已是年华正好的花信女子,以至于骆超这个父亲一时竟没有认出来。

    “爹爹,怎么了?”

    小女儿还等着吃葡萄,见他失手,正低了头往杯里捞着。骆超忙按住她手,一面剥新的一面柔声哄:“没什么,这葡萄脏了就不要了,爹爹给你剥新的。”

    虞伯山也看到了台上舞剑的华缨,面色顿僵。

    “骆帅,这可不关我等的事。”他忙解释,“前时我便向朝廷提议,放华缨这孩子出教坊,可她自己不愿,不惜以死相逼,说是,说是,想在今日亲自献舞为你接风洗尘……”

    这样的理由,虞伯山自己说来都觉得脸热,只能搬出嬴澈来:“这事,晋王殿下也准许了……”

    骆超长叹一声,将剥好的葡萄重新递给稚女:“她是在怨恨我。”

    虽说早就听说了这些年她在洛京过得不好,可毕竟鞭长莫及。更担心因为自己的贸然介入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因此,他是无暇顾及沦落风尘的长女的。

    唯有这次在幽州与华绾见了面,听她亲口说出这些年她被姐姐保护得很好、姐姐也没吃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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