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得凝滞,凝重。

    女儿们无所谓,她们向来喘不过气,可南老头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已经快被闷死了。

    最后,庄文贞率先向南夫子行礼,回到了座位上。

    只是这是这一回,她放下了《女诫》,开始研究她最喜欢的《战国策》。

    其他的女孩也陆续回到了座位。

    她们就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可李娇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笼中的雌鹰撕破了笼子,惊觉困住自己的东西竟脆弱如斯。

    就好像由人圈养的母豹第一次尝到了血的滋味,猛然发现人的脖颈竟这般易碎。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笼子外的世界或许危险,但自由的空气比这世上最香醇的酒还令人上瘾。

    哪怕只是沾染了分毫,甚至只是远远地眺望了一刹那,就再也戒不掉了。

    空气就这样凝滞着,一直到下课。

    老头逃似得离开讲堂,头也不回。

    李娇第一个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

    畅快的笑。

    我们都懂她们在笑什么,我们也曾这般笑过,以后也会继续笑。

    花溪言脱兔般连滚带爬跑过去,一把抱住庄文贞的手臂,埋头道:“好姐姐,我之前竟从未发现你这般好,我的亲亲好姐姐,以后我就跟你混。”

    庄文贞整个人木塑般愣在原地,僵硬地抬手推她:“你……你先放手。”

    花溪言哪里肯答应,紧紧抱着不松手,笑得很猖狂:“好姐姐你莫要害羞嘛,从前就是因为你这般含蓄,我都没发现你的好,不敢同你亲近。”

    似乎忍耐到了极限,庄文贞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真抽出了自己的手,拿起书笔狂奔到门口才敢停下来。

    只见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儒生做派,一本正经道:“比赛就在后日,我要温书,你莫来扰我!”

    花溪言哈哈大笑,而后故作正经道:“奴才遵命!”

    嘻嘻哈哈了半天,慢悠悠回到住处时,剑兰正在教阿媖认字。

    “这是坤……”

    “困?”

    “不是困啦!是坤,一个土地的土,再加上一个申,代表大地和母亲。”

    “山河……阿母?”

    “嗯!就是山河阿母!我们都是阿母的孩子!”

    大门被一脚踹开,是婋娘回来了。

    她像是饿极,不过她似乎从来没吃饱过,总之,她一回来,就先去找她的大棒骨头。

    “你怎么这么爱吃大棒骨头?”看她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剑兰问道。

    婋娘张口大大撕下一块连着筋的肉,边嚼边说:“俺之前只吃过一回肉,当时俺饿昏过去了,醒来,他爹的有个贱吊想吃俺,锅都烧开了。”

    剑兰看着桌上的大棒骨头,每个都有人的胳膊那么大,上边的肥膘卤得都有些烂了,化在瘦肉上,油润软烂,肉香四溢,汁水饱满。

    可是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想吐。

    阿媖倒是听得入神,放下手中的笔,兴趣盎然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俺就把那头蠢驴给煮了,那是俺第一次啃大棒骨头。”

    说到这,她还砸吧砸吧嘴,有些嫌弃道:“那可远远比不上这个,可能没骟过的骚味比较重吧俺觉得。”

    这两种东西也可以放在一起比较吗?

    剑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她又点点头。

    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

    眼看阿媖还想要问些什么,李娇连忙结束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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