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经典咏叹调之一,“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随着她的演奏,甚至还有人跟着唱起来!女声高亢但不尖锐,气势磅礴,极有穿透力,却婉转地在空气中流动着。
一曲终,似乎与歌剧这种艺术完全搭不上关系的餐馆中掌声雷动。女人起身离开琴凳,直视顾若说了一句什么,顾若只能听懂“jes”,翻译软件自动翻译出了顾若听不懂的地方。
【主注视你,人子保佑你,愿你的恋情甜蜜幸福。】
过于热情的善意让顾若想要尖叫逃离,言未迟这个时候倒好像淡定下来了,镇定自若地按下顾若,然后……
头一歪,凑过去咬了一口顾若的三明治。
顾若原地爆炸。
最后两人(主要是顾若)从餐厅里落荒而逃,言未迟开着她们租来的车,驶过阿迈厄海滩,经过海边的小美人鱼。她们将在北欧夏日的阳光下,去往南部三岛。
默恩白崖露出的一面山崖是仿佛石膏一样的白色,随处可以捡到黑白相间、如手掌一般大的岩石。
它们在此处停留了数千万年,随便拿起一块,仿佛就能看见北极圈朔风消蚀的痕迹。白色的小石子质地极软,可以在石头黑色的一面留下清晰刻痕。
顾若捡起两块,小心翼翼画上自己与言未迟的名字,放入峭壁的沟壑中。或许有一天它会被北风吹下山崖,白色的字迹会被消磨,但不要紧,将两人的姓名留于亘古的自然造物上,哪怕一瞬,也是永恒。
返回哥本哈根还车,两人又搭上了去特罗姆瑟的飞机。
特罗姆瑟,冷酷仙境的门户,北纬6965度,是北极圈中最大的城市。车开在公路上,不必抬头也能看见沿着山脉斜下的,五颜六色的屋顶与墙面。市中心矗立的北极光大教堂高得过分,三角雪色框架内嵌着一整面轧花玻璃,灯光闪烁,彩色玻璃绽放出的光辉简直不可直视,如梦似幻。
据说九月到四月北极圈进入极夜,或许能看见极光,特罗姆瑟就是观察极光的理想城市。但两人大概是来的时间不巧,只见到了一片灯火灿烂的夜景,却找不到极光的半分影子。
好在两人都不刻意追求这个,从特罗姆瑟开车到阿尔塔只需要几个小时,其中有轮渡自灵恩峡湾穿过。夏末的灵恩峡湾不见雪,只有高大的冰川与树木葱郁的山谷,山脉间缭绕着薄薄雾气,如林中仙子的白纱裙摆。
阿尔塔的岩画刻着驯鹿,而当地的萨米人同样提供驯鹿雪橇服务。
顾若本来以为应该没机会体验这项北极圈特色活动了,但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九月初,渐黑的天幕就开始飘下细雪。成群结队的驯鹿穿行于雪原上,萨米人吆喝着,她们坐上驯鹿雪橇,这些雪原的精灵几乎与一千年前的岩画图案长得一模一样。细密厚实的皮毛覆盖在生满肌肉与脂肪的躯体上,有淡淡白雾从口鼻间冒出,头顶的鹿角大而华丽。
雪停,驯鹿打了个响鼻,四蹄在雪沫上奔跑,扬起细碎的雪尘。萨米人向天一声高喝,顾若随之抬头,便看见黑色天幕下,高耸的山脉上,交织飘荡着绿色混杂蓝紫色的“彩带”。
“未迟!看,极光!”
绿色是极光最多见的颜色,而蓝紫则是极光色彩中的“稀客”。之前在特罗姆瑟没看见的瑰丽景色,现在老天一口气全给补齐了。
她艰难地摸出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回去,天气太冷,现在自己又坐在驯鹿雪橇上,手机的成像效果怕是一般。不必用照片记录,她来过,她看过,这就足够了。
驯鹿踏雪而行,她坐在雪橇上大笑出声:“极光——呜呼——”
寒风呼啸而过,顾若吃了一嘴的北风,然而她依旧笑得肆意。
两人的最后一站是北角。
北角,真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