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却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
&esp;&esp;那短短的一瞬，让空气像是被轻轻按住。
&esp;&esp;「那巧克力可以。」
&esp;&esp;不是询问，也没有多馀的语气。
&esp;&esp;只是像在心里把某个选项划掉，再安静地留下另一个。
&esp;&esp;凌琬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看他。
&esp;&esp;「……如果不太甜的话。」
&esp;&esp;她说得很轻，甚至有点迟疑。
&esp;&esp;像是在为自己的偏好补上一句解释。
&esp;&esp;肖亦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却没有再延伸。
&esp;&esp;那天之后，甜点真的变少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分量不大的咸食，或是随手就能补充的东西。
&esp;&esp;没有刻意更换的痕跡，也不像是为了迎合谁。
&esp;&esp;只是很自然地，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esp;&esp;凌琬注意到了。
&esp;&esp;却没有提起。
&esp;&esp;因为那些改变从来没有被宣告。
&esp;&esp;没有询问她要不要，也没有等她回应。
&esp;&esp;它们只是静静地出现，像是被放进生活里的一个选项——存在，却不逼近。
&esp;&esp;那让她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体贴并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为了让人可以自在地选择要不要靠近。
&esp;&esp;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她正准备收尾，听见身后传来纸张闔上的声音。
&esp;&esp;「我等等要去超市。」
&esp;&esp;他说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本来就排好的行程，视线仍停在桌面上。
&esp;&esp;凌琬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让那句话在空气里落定。
&esp;&esp;几秒后，肖亦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esp;&esp;「你要一起去吗？」
&esp;&esp;她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esp;&esp;不是不想去，而是太突然。
&esp;&esp;稿子还没完全存好，脑袋还在工作里，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从那个状态抽出来。
&esp;&esp;但那句拒绝卡在喉咙里，没有出口。
&esp;&esp;凌琬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不想跟上去。
&esp;&esp;只是还不确定，能不能这样自然地走进他的日常。
&esp;&esp;「……我可以现在准备吗？」
&esp;&esp;声音很轻，却是真正的回应。
&esp;&esp;肖亦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不急。」
&esp;&esp;语气平稳，没有催促的意思，「我还要十分鐘。」
&esp;&esp;那不是等待，而是给她一段能够自己选择的时间。
&esp;&esp;他顿了一下，那句话便自然地落下来——
&esp;&esp;「不过，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等下要买。」
&esp;&esp;不是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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