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站起身，牵着她往浴室方向走，在门口停下来。
&esp;&esp;他的手伸向链子，指腹碰到金属扣环时，动作放得很慢。扣环解开的声音很轻，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楚。
&esp;&esp;链子被他收回手中。
&esp;&esp;项圈仍然留在她颈上。
&esp;&esp;凌琬站着，没有动，也没有问，只是看着他。
&esp;&esp;肖亦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念头闪过，又很快被压下。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在她肩上按了一下。
&esp;&esp;那一下没有力道，却很确实。
&esp;&esp;「去吧。」他说。
&esp;&esp;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水声很快响起，隔着门板传出来，变得模糊而持续。
&esp;&esp;肖亦没有立刻回到原位。
&esp;&esp;他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手里的链子，指尖绕过金属环，感觉那份重量仍然存在。他没有收紧，也没有把它掛起来，只是暂时握着。
&esp;&esp;那不是缺席。
&esp;&esp;而是一种被交付后，选择等待的状态。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到客厅，把链子放在桌上，重新坐下。
&esp;&esp;等凌琬出来时，头发还带着湿气，水珠沿着发尾慢慢滴落。她换了乾净的衣服，脚步比刚才更轻，像是刻意让自己重新对齐这个空间的节奏。
&esp;&esp;她没有提链子的事。
&esp;&esp;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
&esp;&esp;肖亦伸手，重新把链子扣回项圈。这一次，他确认扣环固定后，才把链子绕回手中，动作比先前更慢一些。
&esp;&esp;凌琬轻轻吐了口气。
&esp;&esp;夜已经很深了。
&esp;&esp;灯被调得更暗，客厅只剩下柔和的光。凌琬靠在沙发上，原本还在说话，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规律而平稳的呼吸。
&esp;&esp;凌琬什么时候睡着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呼吸变得绵长后，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调整姿势，像是在寻找某个早已被记住的支点。起初只是肩膀微微倾斜，接着额头轻轻碰上他的手臂。
&esp;&esp;肖亦一开始没有动。
&esp;&esp;直到她再往前靠了一点，脸颊贴上他的肩，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他才意识到那份重量是真实的。
&esp;&esp;凌琬在睡梦中又动了一下。
&esp;&esp;这一次，是整个人顺着那个方向滑进来，呼吸贴近他的颈侧，项圈在动作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esp;&esp;那一瞬间，肖亦的手先于意识动了。
&esp;&esp;指腹轻轻碰上她的脸侧，像是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不自觉地描摹轮廓。沿着颧骨往下时，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拍。
&esp;&esp;手指顺着她的颈侧滑过，停在锁骨上方。
&esp;&esp;那里的温度比他预期中更直接。
&esp;&esp;再往下时，掌心覆上她的腰侧，隔着衣料，仍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随呼吸起伏的节奏。
&esp;&esp;凌琬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不是醒来，而是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身体察觉到了什么陌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