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他随口赞了句:“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
闻言,奉阳瞳孔放大,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看向商清时。
嘴巴微张,显然又要开始语不惊人死不休。
然而谢流渊速度更快,硬生生打断他的话:“长老,先掌门的那本剑法我已经练完了,还有其他的吗?”
他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一通翻翻找找,递给谢流渊一本新的剑谱。
谢流渊看了看封皮,依旧是龙飞凤舞的一个商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二。
看来这就是先掌门自创的第二本剑法。
还真是朴实无华。
谢流渊下意识问道:“先掌门到底自创了多少本剑法?”
奉阳低下头去,又是一通翻翻找找,随后找出一本,展示给谢流渊看。
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
商,一零零八六。
“……”
谢流渊怔住,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问道:“他自创了一万零八十六本剑法?”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没啊。”奉阳摇头:“商五过了就是一零零八六。”
这还差不多。
谢流渊问道:“那这六本剑谱之中,哪本最强?”
“当然是最后一本咯。”奉阳一边说着,一边要将那本剑谱收回去:“不过你不要肖想得到它,除非掌门愿意……”
他的话没有说完,商清时就已经开口:“给他吧。”
奉阳维持着张嘴的姿势,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好半晌,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叹息着,恨铁不成钢地说出一句:“掌门,您就宠着他吧,他迟早会恃宠而骄。”
谢流渊从奉阳手中抽走了那一本剑谱,妥善地收好,随后站到商清时身边。
商清时抬头看向他,他也看向商清时。低头的弧度刚好,鸦羽般的细密长睫低垂下来,在眸底投下淡淡的阴翳,端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商清时抬手,他便自觉将脑袋凑过去,乖乖求抚摸,好似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这分明乖巧至极,哪有半分恃宠而骄的意味。
奉阳不忍直视,匆匆离开了长生殿。
他一走,谢流渊便再也没了顾虑,一会儿说自己头晕,一会儿说自己手疼,一会儿说自己看不清东西。
即便如此,他仍做出一副要出去练剑的模样。
在商清时的再三勒令下,他才终于消停,安安静静地躺在主殿的床上,捧着那本《霸道剑修爱上我》,津津有味地看着。
书从枫叶居带出来,经历如此多的变故,变得又旧又破,有些字迹模糊不清,谢流渊便向商清时请教。
读到某一处,谢流渊不太赞同书里的话,眉头皱了皱:“这上面说,恨比爱更长久,想要一个人永远地记住自己,就要先让他感受到恨。这句话,一点也不好。”
商清时很想告诉他,这只是个话本而已,用不着如此在意。
然而没等他开口,谢流渊已经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换做是我,我只想让师尊得到我全部的爱,哪怕以后忘记我也没关系。”
他的声线一贯好听。
如清泉缓缓流淌过山涧,融化了冬日的积雪。
“傻瓜。”商清时的语气一软再软,最后变得黏糊糊的,几乎像是在同他耳鬓厮磨:“我不会忘记你的。”
谢流渊没再说什么,而是眼巴巴凑了过去,撩开商清时的长发,亲吻他通红的耳尖脸颊,以及那截细腻漂亮的脖颈。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亲亲搂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