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弃言低下头,把脸埋进药碗里。
他难过是因为不舍,可先生为什么语气里也隐隐有些藏匿不住的悲伤呢?
“乖乖……药不是那么喝的,来,为师喂你……”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出舌头,像猫儿一样卷起小舌,舔了一口脸上沾的药汁。
很苦,可心里却想的不是药多苦。
他想,先生最近经常叫他“乖乖”。
他想,刚刚那句话,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带了些玩味的语气,漫不经心说出来的。
先生应该说,“喝个药都能喝成小花猫啊?”
应该似笑非笑看着他,“故意如此,想要为师喂你?”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很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句。
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先生的逗弄。
他好像每一步,每一个想法,都在先生的预判里。
其实他心里迷迷糊糊有过一种感觉——先生喜欢问他,却并不给他选择的权利。
他答得合心意,先生会给他奖励,摸摸头或者抱一会。
答得不合心意,先生就会低沉着声音,轻轻从喉间溢出一声不容拒绝的“嗯?”
虽是笑着,却压得他腿软,让他很快顺着先生的心意改变了主意。
先生真的很不喜欢被拒绝啊……
江弃言捧起碗,递到蒲听松手里。
蒲听松给他擦了擦脸,极耐心的喂他喝完,又剥了颗松子糖放入他口中。
“为师给你放假,这几日都不用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