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自私,好像也没有周先生那么大的格局。

    但,先生的想法能落实,而周先生的想法就有点像白日说梦。

    自己骗自己的那种牺牲?那不就是帝师一脉世世代代所做的事情吗?

    可到头来,他们不过是皇帝的一颗磨刀石罢了。

    江弃言握紧蒲听松的手指,他不会卸磨杀驴的,他若登基,一定会重用先生,他觉得先生有实力治理绥阳,而且他也愿意支持先生改革。

    他会义无反顾站在先生这边,而不是像父皇那样,一边享受着别人的奉献和帮助,一边让那个人万劫不复。

    蒲听松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力量,眼底闪过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看来他所说的,被小兔子听进去了啊。

    他并不如苏仕元所想在点他,他还没那么无聊做那些没有意义之事,事实上从头到尾他想点的就只有江弃言。

    蒲听松很快不再纠结这些,而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虎符虽然在江北惘那里,却不急于收回,当务之急还是向漠北支援。

    这也是他来到极北之地遗忘谷的另一个原因,遗忘谷离漠北最近,让苏仕元派人增援自然是最合适的。

    不过倒也不必太急,漠北的军饷至少还够支撑到入夏。

    蒲听松既然要支援,当然不可能白白支援,他有自己的考量来换取他要的东西。

    今以谋乱之名

    是夜,蒲听松拎着几个编好的小笼子,跟在江弃言身后,看他用捕梦网捉萤火虫。

    那些飞舞的小光点到处都是,散着一点点黄绿的色泽。

    捉到一只,他就会很高兴,蒲听松便把笼子打开,让他放进来。

    等夜深十分,他们回树屋时,笼子已经装满了。

    江弃言珍重地把它们放在角落,简单洗漱后,便爬上床睡觉。

    他闭着眼,并没有看到点点荧光正在一个接一个消散。

    于是次日蒲听松在外面转了一圈,再推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某只垂耳兔正跪坐在墙角哭,听见动静,才红着眼睛咬着嘴唇回头。

    “它们……怎么了……”

    蒲听松倚着门,语气听不出情绪,“大抵是死了吧。”

    江弃言莫名觉得这样的先生有点淡漠的冷意,他鼻头一酸,更多眼泪涌出,“是因为我困住了它们吗?”

    “萤火薄光,也向往夜空”,先生的声音透过晨风,就显得好凉,“蒲草贱根,亦挣扎浮沉。”

    三尺微命,不过是……

    最后的那句话他放在心底,没能说出来,一个小不点就飞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是的……”

    可能是因为还带着哭音吧,江弃言的声音很软和,却不知为何透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萤火微光,聚多成月。”

    “蒲草轻薄,能渡风浪。”

    “那你可知”,蒲听松停顿了一下,藏去眼底的不甘,“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会死,蒲草想要在江上漂浮就必须舍弃自己的根。”

    江弃言浑身一颤,所以那些萤火虫……都是那么死的吗?是因为他把好几只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蒲草断根之后,会日渐干枯,渡过风浪又如何?不过也是必死的结局。”

    “不是的……不是……”江弃言还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蒲听松闭了闭眼,漠北早上才来的消息,苏仕元转交给了他一封由大鹰送来的密信。

    镇北王死了。

    三日前就死了,死于暗杀。

    镇北王妃还在前阵顽抗,但……命在旦夕。

    其实他不该把这些情绪带给江弃言的。

    但……徐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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