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不说话。

    “要抿成三瓣嘴巴了……”蒲听松语气越来越无奈,“松一松,快真成兔子嘴唇了……为什么这么哭,总要有个理由?”

    没什么由头,他就是想哭,想哭还有什么理由,理由就是他不高兴。

    他一直都不高兴,从先生把他一个人留在遗忘谷那天起,他就再没有高兴过了。

    “好,不说就不说”,蒲听松用臂弯将他圈住,“不问了,臣哄陛下便是了。”

    蒲听松稍加思索,直接抄着他腿弯把他捞到了腿上,“别哭了乖…陛下……哭那么可怜,怪惹人心疼的……”

    那个“乖”字后面的停顿短暂而突兀,就好像原本还要说什么,却半路止住。

    江弃言直觉,那应该是一个称呼。

    先生刚刚是想叫他“乖乖”来着的。

    可最终却改成了“陛下”。

    江弃言愈发眼泪汪汪,花生米那么大的泪珠成串往下掉。

    蒲听松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一种悲哀,一种对命运无可奈何的悲哀。

    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露出过一样的悲哀神情。

    蒲听松正恍神,就听见江弃言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是一个问句,“这里有人吗?”

    没有,不会有人靠近这里,因为他在这。

    他知道江弃言的意思。

    人前是君臣,人后……

    蒲听松把那天晚上江弃言骑在他身上说的话抛之脑后,平静的想:人后你还是我的小宠物。

    他的小宠物不喜欢听他叫陛下。

    不叫就不叫吧。

    “现在回宫还是抱会再回宫?”蒲听松一下一下轻拍着江弃言的背,“太阳都下山了,小弃言的肚子还没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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