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沉,“林爱卿,胡乱揣摩圣意可是大罪。”
“朕只是想询问内阁的进度,朕要人也是为了内阁,没什么其他意思,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林奇挨了训,却反而松了口气。
江弃言很清楚兵权暂时不能碰,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处境是多么……
泥潭深陷,行差踏错一步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种处境只有等年底有新人科举入朝才能缓解一二。
到那个时候……江弃言闭了闭眼……
如果先生还是这般逃避下去,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不产生一点冲突了。
他需要一点自保之力,一点能够参与争锋的资格。
十日后,恢复得差不多的他被先生送进圣院,他回头最后看了先生一眼。
他知道,当他开始答卷时,他的先生就会再次踏上出京的路。
这一次,院内不会有人等他。
蒲听松确实是走了,他一路往清苑县而去,李山已经顺着他给的线索去了卖竹纸的作坊,可作坊里早已人去楼空。
李山正六神无主之时,蒲听松回来了,他顿时如见救星,仔细汇报了调查的进度。
蒲听松见他这么多天了还没去钱庄看,不禁皱了皱眉。
“大人……”李山眼珠转了几圈,“那…那钱庄就不必去了吧……”
这里面绝对有点问题,蒲听松冷冷横了他一眼,“轮得到你来指挥本官,说不去便不去?”
几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瞬间制服了李山。
蒲听松看了眼已经被吓得腿软的县师爷,“带路。”
“大人……”师爷擦着额上的汗,“那里……真的跟拜神会无关……”
可那里有他和县老爷贪墨的证据啊……叫他带路,那不是要他命吗?
师爷一边冷汗直冒,一边偷偷给蒲听松塞银票,希望能买通关节。
以往有钦差大人来,他们也都是这么处理的。
蒲听松脸色越来越冷,自他掌权以来,严厉打击贪污腐败,居然还有人胆大包天敢对他行贿。
“这是你们的惯例?”蒲听松冷声。
“大人”,师爷立刻收回银票,“不是惯例,是小人唐突了,您看要是不喜欢,小人屋里还有几幅字画、几样文玩……”
“一县父母官,便是如此模样”,蒲听松眼中满是失望,“查,让秦时知给本官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彻查一遍,查不出来就让他自己滚去面壁!”
师爷和李山对视一眼,满目震撼。
这……这钦差到底什么来头……本以为是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怎么……
“是,大人!”
蒲听松坐在太师椅上,沉思。
这些年来注意力要么在江弃言身上,要么在漠北,忽视了朝廷外各地方的治理。
不过短短数年,如今竟腐败成这般模样。
这时候蒲听松忽然想起江弃言提出的内阁,倒不是内阁对肃清腐败有什么帮助,而是他切切实实认识到绥阳如今的政策确实需要一次极大的调整了。
全面改革已经迫在眉睫,江弃言开的这个头是对的。
说不满意那是假的,江弃言能在他前面考虑到这一点,这说明他的这个学生要比他父亲的学生要强太多了。
眼光长远,而且能真正为民着想。
蒲听松的内心不禁有些动摇,其实江弃言真的有能力做一位好皇帝,那他要不要……
不,绝对不行,要是放太多权给江弃言,江弃言沉浸在权力中,变了性子怎么办,到时候可就无力回天了。
江弃言比江北惘难对付太多了。
但也不好逼太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