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声。风从地上卷起一片银色的粉尘,一朵朵晶莹的、点点繁星般的雪花在驯鹿皮靴的绒毛上摇来摇去。塔齐欧觉得自己仿佛能听到两道交错的心跳声,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忽然光线一暗,他们通过狭窄的地道,进入一座半球状雪屋。随即,塔齐欧被安放在一处火堆旁。他看着那些燃烧的羽毛,上面的灰烬像霜一样,火焰跳动着。
环顾四周,墙角卧着三盏老旧的鲸油灯,照亮了一张宽大的北极熊皮。一位白胡子老人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个苹果脸的小姑娘。他们相互交代了几句话,他没听懂。
小伙子转身去干活,老人坚定地望着塔齐欧,目光里有对他的探究,还有一种轻蔑。
塔齐欧没有看他,只是机械地眨着眼,手里摆弄着兜里那几枚亮闪闪的银便士,视线在房间里茫然地游走。在两三分钟可怕的沉默之后,老人扔过来一件北极熊皮袄。
“英格兰的?”
他哼了句英语,带着点奇怪的口音。
“爱尔兰。”塔齐欧思考后缓慢回答,不明白对方用熊皮丢他是什么意思。
“不冷吗?”老人皱着浓密的白眉毛问。
“冷?”
“那可不,”他示意怀里的小姑娘到一边玩,“咱要穿成你这样,早就冻昏过去了。”
塔齐欧想了想:“我需要昏过去吗?”
“看你说的什么话,咱没那坏心肠!”
“哦。”他点点头,在人类期待的目光下把自己一整个包藏在熊皮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