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漫无边际的黑暗……后来垂直的管道变成倾斜的滑梯,直到一个鱼钩形的弯曲将他吐到终点。
他颤抖着爬起来,眼前是星星般的火光和不明液体的咕噜咕噜声。
好热啊……
如果说墨西哥正午的太阳能把他烤成水母干,那这里直接可以将他蒸得连水汽都不剩。光亮与声音和他之间隔了一道圆圆的铁闸门,管道中流出来的颗粒会通过门的缝隙,在里面形成某种结晶。
就是这些东西让火山冒烟的吗?
塔齐欧伏在铁闸门前,脸色惨白,看上去虚弱极了。因为这里既没有水母需要的水分,也没有人类需要的空气。
他手伸向铁闸门——好烫!
不到一秒钟,指尖就被烫了个泡,好在可以自行恢复。他透过闸门向上看,那是个异常巨大的窟窿,大到他根本没办法用肉眼去观测它的直径与高度。
颗粒在沉淀,温度越来越高了。
沸腾的液体和结晶搅拌在一起。
空间开始震荡,比矿洞坍塌可怕一千倍!
他不敢去想,倘若窟窿连通奥索尔诺火山口,倘若这些恐怖的混合物从山上喷涌而出,他还能和莫里斯荡船在美丽的兰奇胡亚湖上吗?他们——还能在大卫·尤加特医生的小房子里吃水煮蛋和樱桃吗?
“莫里斯,我想吃樱桃了。”
说完,塔齐欧双手紧紧抓住铁闸门。皮肤即刻被烧焦,产生大量水汽和烟雾,他发出嘶声裂肺的尖叫。
汗水和泪水模糊了双眼。
塔齐欧感觉自己的手被烧熟了,铁闸门上的血染红了他的骨头。而那双手就像焊死在上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