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一起剪除,安放在原主身边。
牛蛙的心扑通扑通。
歇息片刻,他才想起来将心肝与胆囊分离,并用红溜溜的手指掏出全部脂肪体。
“不错不错!”
医生拍手之际,一阵撞击从隔壁上锁的房间内部发出,并伴随隐约的铁链窸窣声。那声音令塔齐欧全身战栗。他没去问,也不想问。
但见人类表情一沉:“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哦。”塔齐欧洗完手,头也不回地出了解剖室。
第二天,他收到一封劳亨施泰因街第970号皇家小屋来信:
塔齐欧,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灵车开走,塔齐欧绕到教堂后侧。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身体沿墙壁滑坐在地。内心剧痛像刀割一样传遍全身,他的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泪雾,变成了日光石色。
热泪涌出眼眶,所有人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接连浮现:要是阿马蒂在,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讲笑话逗自己开心;要是威尔在,说不定此情此景会促使他作一首爱的十四行诗;要是黎塞留先生在,他会极不情愿地抱出一只小猫:“最后一次。”;要是妈妈在,或许——水母也可以在陆地感受到温暖的怀抱。
要是莫里斯在……
要是莫里斯在……
就好了。
但此刻——
大千世界,无一人为水母而活;岁月更迭,孤独的心仍在流离失所。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布满茧子的手伸向塔齐欧,递出一叠干净丝帕。他缓缓抬起头:“萨列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