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国,为米哈伊尔那孩子效命。他不爱我,至少不是真的爱。我任劳任怨,却换不来一颗真心。而你——又穷,又蠢,却始终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金钱和权力,我苦苦追寻的命根子,你视如粪土。我拥有的你不想要,你拥有的我得不到。我只能眼巴巴地羡慕你、嫉妒你、珍爱你。是的,我爱你的纯洁和天赋,爱你的善良和运气,爱你身上所有我没有的东西。同时我也对你恨之入骨,我不明白,既然上天不愿将你赋予我,又为什么给了我想要得到你的欲望?明知得不到,却又时刻想着,如果欲望不存在该多好——如果你不存在,那该多好!”

    “那阿普萨拉呢?”塔齐欧问,“她不爱你吗?”

    提到这个名字,弗朗茨眉眼中显露出一种罕见的温柔:“她要是真心爱我,就不会背着我把你藏起来了。她和我可以是盟友,也可以是敌人,但绝不可能成为恋人。”

    塔齐欧:“哦。”

    渐渐,他在鹦鹉怀里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到的内容真实而可怕。当他醒来时,弗朗茨公爵正咬着他的脖子在吸血。他牙齿很尖,像鸟喙,钩进皮肤、继而将其撕裂。

    这只鹦鹉变得越来越年轻,变回1615年的模样。看到后背新长出一对美丽的大红翅膀——他喜不自胜,用尽全力撞开了门,飞出去高声呼喊:“我自由啦!”

    紧接着,数十架枪支在外面扫射,响彻云霄。随即是一阵极其刺耳的触电声,比枪声还要恐怖。

    两只人类拖进来一具焦糊的尸体——

    弗朗茨公爵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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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朗茨公爵死前那一刻,塔齐欧做了一个梦。它并不连贯,而是像拼图那样,由好些板块拼凑而成。具体是哪些板块呢?塔齐欧对此刻骨铭心——

    凌晨,弗朗茨被带到户外。

    他们把他的手绑起来,凿冰取水往上浇。水在弗朗茨手上凝结成一根根冰柱,他们又将冰柱敲掉,再浇水成冰。循环往复十小时,直到他的手冻得发黑发紫。

    随后他们将弗朗茨带回室内,将他的手摁进温水解冻。再伸出来,那双手已经坏死,皱缩成半个拳头大小。他们刮掉手皮,暴露出他的骨头。

    这就是冻伤实验。

    下午,弗朗茨被绑到野外实验场木桩上。

    他们是要拿他当靶子射击吗?正好,反正他早就想死了。可是一声轰响,耳鸣过后,他发现自己没了条腿。他哭了,因为他无法自己抹眼泪。他想杀死他们,因为他们连他杀死自己的权利都要剥夺。

    他还活着吗?——他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硝烟、鲜血,和徒劳无功的哀嚎。

    这就是手榴弹实验。

    黄昏,弗朗茨被扒光衣裳,送进一台机械设备舱。

    这里好像很安全,什么都没有。但没多久,他捂着耳朵,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一双双眼睛透过观察窗看着他,手指冷漠地在纸上记录数据。

    弗朗茨的身体开始膨胀,排泄物陆续涌出,最后肠道喷射、各脏器四分五裂。

    这就是减压实验。

    午夜,弗朗茨刚睡着,就被他们拽起来。他们灌他喝下经由石井四郎发明的滤水器过滤的尿。他反抗不成,被他们无麻醉拔掉了三颗智齿。

    塔齐欧醒来后,梦的主人公死了。

    弗朗茨通过梦境向他传达这里的情况,正如他曾好多次梦到过他一样。这不是弗朗茨一个人的经历,是所有被抓来做实验的无辜者的经历,也是塔齐欧的切身体验。

    “我的命要多少有多少。”他说,“你们用我一个就好。放过他们,他们还活着。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才不是人,他们是我们这里最珍贵的‘马路大’。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科研献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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