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不到他心里面如何做想,此时外面传来了知霞的催促声。

    “马上来了!”忠吉应付完了外面的知霞又问温沉,“殿下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李挽朝对他的科举很重视,她估计是想着,只要他科举中了,李观也能对他们有好脸色。

    不回去的话,她估计真的会闹到这处,届时,他也躲不开。

    温沉最后还是起了身。

    书房离主屋不远,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能走到。

    等到温沉回到房间的时候,刚好撞见了李挽朝下榻,看这架势是想去书房那处抓他。

    她刚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下来,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中裤,赤着足就要下榻,还没来得及穿鞋袜。

    李挽朝一抬眼就看到眼前落下的一片阴影。

    是温沉回来了。

    房中的烛火仍在闪烁,两人的身影被投在了墙上。

    他们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回不但温沉沉默,李挽朝也缄口不言。

    她让他回来,是因为他明日要科举考试,不是因为别的,若他明日不考试,他爱歇在哪就歇在哪。

    李挽朝紧抿了唇,往榻下去,她道:“我知你恼我,定也不愿同我睡在一处,你睡房里,我去外头。”

    总之,在考完试前,他怎么着也要好好的。

    李挽朝赤足下榻,脚踩进了拖屐里头,就要往外间去。

    温沉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如她的愿回来了,她却又非要这幅作态,他看着她的动作,眉心拧得厉害。

    他是一个挺复杂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无耻冷心到了极端,可在另外一些无关痛痒的方面,却又有礼貌教养到了极致。

    就比如,他会冷眼旁观李挽朝的伤痛烦闷,可是,他却也会觉得让妻子宿在外面是一件很不像话的事情。

    前者是他本性,后者是他自小到大耳濡目染受过的礼仪教化。

    至少,他从没有见过他的父皇会让母后一人留宿在外殿。

    所以,他在李挽朝要往外走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同方才在澄明堂中因制止李弘远而钳住他小臂的力气相比,堪称轻柔。

    然而,他分明没什么使什么力,李挽朝却还是觉得他的手,握得她很紧,紧得她动弹不得。

    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体型差异,大掌与细腕之间的差异。

    温沉习过武拿过剑,掌心有薄茧,手背上的青筋即便在没有怎么用力的时候也很明显。

    李挽朝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拉住她,她心下一跳,回过头去,看向他,“你不想我走吗?”

    这句话问得太过狡猾。

    温沉这样摆明了是不想让她去睡外间。

    可他若是应下,却又有那么些许怪异,弄得像是他舍不得她离开一样。

    李挽朝仰头望着他,从温沉这个方向看去,她的睫毛更显纤长,碎发些许凌乱地落在额前,卸下来钗环高髻,却仍艳若桃李,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心思一点都藏不住。

    方才的愤怒小猫,变成了狡黠小猫。

    李挽朝想,只要温沉“嗯”一下,她就踩着这个台阶下去,她今夜也不再和他怄气了。

    可是温沉迟迟不开口,李挽朝等不到她的回答,既失落又羞恼,分明他才是赘婿,她又不是。

    为什么弄得她跟寄人篱下似的。

    温沉这个狗脾气,驴嘴巴。

    除了生得好看一些,还有什么用。

    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他呢?讥她讽她,现下她连说和的台子都给他递了过去,可他就连“嗯”一声也不愿意。

    她气得想要扒开他的手,却听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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