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上竟然也会流这么多的血。

    她不是最胆怯懦弱吗?

    曾经看别人挨打,她都能看得皱眉害怕, 一点事情她都能吓得杜口裹足,可是如今她为什么还要甘愿来挨打受罚呢。

    他这样的人, 死了就死了, 含冤而死就含冤而死,她又有什么必要去死死追着不放呢。

    齐扶锦是个不相信爱的人。

    至少, 单纯用嘴巴来说的喜欢,他不会再相信了。

    他父皇曾经不是也很爱他吗。

    可是出了那事之后,他一巴掌把他打成了小半个聋子, 曾最喜太子的皇帝, 用看仇人的眼神去看他, 好似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而他的母后呢, 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只有厌恶和怨恨, 他汲汲为营,可到死都没看到她对他有好脸色。

    爱这种东西,实在是有些太扭曲了。

    他释怀不了,也相信不了。

    李挽朝说喜欢他, 他总是不相信。

    他总是觉得她的喜欢很可笑,总是觉得她的喜欢空口白牙,一点也不情真意切。

    可是,现在她就那样跪在那里。

    天地滂沱,血覆沉疴。

    这样能信了吗。

    那用血肉铸就的浑浊的爱。

    齐扶锦,你能信了吗。

    他的耳鸣又犯了,那只被皇帝打伤了的右耳,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吵闹喧嚣。

    他于朦胧中,看到李挽朝的目光由震惊变成了厌恶。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知道,她什么都明白了。

    他于混沌声中,听到皇帝问她,“为何人伸冤?”

    她说,“为一个不相干的死人。”

    不相干的死人。

    他在她的心中,彻彻底底死了。

    彻彻底底不相干了。

    齐扶锦从这句话中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他终于迈开了步子,走进大殿之中,他站在李挽朝的面前,在皇帝开口之前,低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李挽朝,他下意识开口唤起了曾经亲密无间之时,他唤她的旧称。

    “朝娘”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察觉不了的颤抖。

    朝娘?

    这是一个极亲密的称呼。

    高台上的帝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这桩事恐怕是太子在民间时候,惹回来的风流债。

    贞元帝起身,对齐扶锦道:“既是你的旧识,那便让你来处理吧。”

    皇帝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看过,最后还是起身离开,这座大殿中,只剩下了李挽朝和齐扶锦。

    空气中陷入长久的沉寂,最后是李挽朝先有了动作。

    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

    齐扶锦想去扶她,被她挥手甩开。

    他怕弄伤了她,再没敢动。

    李挽朝没什么话好和他再说的了,再和他说一句话,她都觉得有些多余。

    事到如今,她连他的太子身份都不想顾忌了,从地上爬起来后,转头就要走。

    她听到身后的齐扶锦又一次唤了她,可是,她仍旧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上的疼让她没办法那么潇洒地大步离开,拖着负伤沉重的身躯,缓慢挪动步子的样子,也狼狈至极。

    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蜿蜒的血迹,就像一条快干涸的小河,在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血红的光。

    李挽朝终于走到了门口,殿外的阳光于她而言,过于明亮,照得她快睁不开眼,她抬手去挡,可却注意不到脚下的门槛,被绊了个结结实实。

    她再也撑不住了,她知道,自己这一摔应当就再也起不来了。

    来的时候,是自己强撑着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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