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风雨老师徒弟们的画作,风格不一,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沈姝小姐的这幅‘淹没’。”
那是一张巨幅的画。
水墨的黑,和油彩的暗蓝,奇妙的混合在一起。
画中的黑像是傍晚的海面,一望无际,看的久了,会令人产生一种自己即将被拖入画中淹死的窒息感。
海面上,漂浮着一具精美的棺材。
棺材之上,妆点了无数华丽的宝石。
一个女人侧躺在棺材里,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清瘦的剪影,她的手垂落在棺材边上。
那只手上没有皮肉,只有阴森的白骨,细长的无名指上,套着一只闪亮发光的钻戒。
钻戒的璀璨光芒,是画中唯一的亮光。
然而在大篇幅的幽暗中,这点光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若是盯着那一点看得久了,就感觉它好像随手会被吞没。
陆袅看着这幅画,在短短几个瞬间,血色如退潮的海水般,从脸上撤走,只剩下惨白。
她控制不住的想起了现世那些暗无天日,歇斯底里的日子。
绝望和难过将她整个人逼疯,狂躁症将身边每一个人都逼得离开她,包括信誓旦旦的说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
他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冷漠的对她说,你真是个疯子。
她真的是个疯子吗?
陆袅变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塑,她望着这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像,喃喃的问:“为什么要把它摆出来?”
周围的人都被画给吸引去了注意力,没人发现她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