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无情多了。
胜利者不需要面目狰狞,所以陆袅只是微微一笑,谢傅准严夸奖。
傅准严不可能去坐牢,他请了全球最好的律师,来帮自己打官司。
陆袅不怕男主光环,因为傅准严现在已经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他的挣扎,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官司从隆冬,一直对簿到第二年的夏天。
其间双方出席过法庭无数次,最终,傅准严还是败诉了。
终审判决的那天,所有人离开法庭,傅准严坐在原告席上,觉得世界安静的过分。
一瞬间,他想起了前几年傅氏即将倒台的时候。
但凡是大家族,总是命运多舛。
盛极而衰,是必然的趋势,就看衰时有没有人能撑起一个家,扭转局势,带领家族转危为安。
盛放之时,全世界都是你的朋友。
而衰败之时,世界清净如死寂一般,潮水纷纷褪去,留下令人窒息的孤寂。
陆袅觉得傅准严现在很像一棵垂死的树,叶子落光了,枝干也枯萎,没有阳光的照射和水的滋养,他就快死了。
二十多岁的青年尚且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和无穷的精力,三十岁的男人,只有无能为力的疲惫。
恻隐之心是一回事,终极目标又是另一回事。
陆袅走到傅准严的面前,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傅准严。
傅准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中常常饱含许多情绪,陆袅大多数时候懒得猜。
但此刻离得这样近,不用特意猜,陆袅也能知道傅准严在想什么。
他对她既感到愤怒,又觉得自己没用,最后,大概还有一点悔恨。
豪门联姻妻94
傅准严这辈子最悔恨的,是因为一朵臭不可闻的白莲,放弃了家里的人间富贵花。
一个一开始,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爱意都捧到他面前的女人。
她漂亮,高傲,有令人羡慕的学识,家世与他相匹配,眼界和他对等。
明明是天造地设的姻缘,被傅准严自己给作没了。
苏壬难道不该恨他吗?
她好好一个女人,抱着对爱情的幻想嫁给他,以为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美满,结果等到的是丈夫无休止的冷暴力,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傅准严找的,全都是不入流的女人。
一个比一个身份低贱,爆出来的丑闻,就是打苏壬脸的巴掌。
伤心莫过于心死,爱消散了,可不就只剩下恨了么。
傅准严接过陆袅手里的烟,烟是薄荷烟,味道清凉,傅准严抽了两口,不太习惯,捏在手里,让它自燃。
陆袅在他面前竖起一只手。
傅准严思考了两秒,把手伸过去。
他以为陆袅要和他击掌,陆袅却笑出了声,&34;两个月不见,你变幽默了。&34;
从两人开始打官司的那天起,陆袅就搬出了别墅。
每次开庭,都要间隔几个月。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秋天,现在则已经入了冬。
傅准严想像陆袅那样露个笑脸来,可是扯了半天,也只是皮笑肉不笑。
他怕笑得太难看,还是把嘴角落了回去。
&34;这次真不玩你了,我说话算数,只要你蹲——&34;陆袅张开手掌,比了个五,&34;只要你蹲五年牢,出来后,我就把所有股份都还给你,你要是不放心,协议由我们俩一起草拟。&34;
打了一整年的官司,傅准严再次面对坐牢这个话题,已经能够做到十足的淡定。
他唯一觉得疑问的地方,是这个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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