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的性命发誓!”
“……他被谁带走了?”
容玠问道。
“或许你不信……”
那匪首欲言又止,“可容大公子,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容玠沉默片刻,只吐出一字,“说。”
“重金收买鳝尾帮,叫我们半道阻截你,杀丁未明灭口的……是你的二叔,容云暮!”
电光自窗外闪过,一声春雷轰然落地。
容云暮……
这三个字伴随着轰隆隆的春雷声,震得苏妙漪耳畔一阵嗡鸣。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忙不迭地转身,想要从后墙那道豁口原路离开。
可一不留神,她脚下却是被杂草掩盖的台阶绊了一跤,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脚踝处传来一丝扭痛,苏妙漪死死咬着牙,却没敢发出丝毫声音。
她强撑着想要爬起来,可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道拉得极长的影子覆罩了她的衣裙,缓缓蔓延而上……
苏妙漪动作一僵,抬起头。
只见容玠就举着一个火折子站在她身前,眼眸低垂,意味不明地着看她。
窜动不熄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将眉宇间那点还未拭去的血痕映照得尤为刺眼。
容玠动了动唇,轻叹着唤了一声,“你都听见了?”
苏妙漪忍着脚踝的疼痛,摇了摇头,声音微哑,“外面电闪雷鸣,我只是想进来避一避……至于你们方才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见容玠神色沉沉,辨不出情绪,苏妙漪愈发有些慌张,可却还是强作镇定,“义兄若是不方便,我现在出去便是……”
她转身想要爬起来,可裙摆却是忽然一重,紧接着便是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身后袭来,攀向她的脊骨。
苏妙漪倏然一僵,转头就见容玠竟是一脚踩住了她的裙摆,随即半蹲下身,朝她靠了过来……
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那幽暗的火光刚好能将彼此的面容照亮,近到再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能一览无遗。
于是苏妙漪原本想要遮掩的惶惶不安终于还是落进了容玠眼里。
“方才的话你没听见,那我便再说一次, 可好?”
容玠问道。
苏妙漪蓦地瞪大了眼,慌忙阻拦, “不必了!”
“为何不必?”
“我不过是个外人,你们容氏的事与我何干?!”
苏妙漪起身想要离开, 可容玠却隔着裙摆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踝,叫她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再也动弹不得。
容玠放轻了手掌下的力道, 可却仍是偏执地没有松手, 低声道, “你忘了, 你是容氏义女,容氏的事自然也该让你知晓……”
“……”
苏妙漪咬牙,只能抬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下一刻, 容玠却还是拉下了她的手, 清冷而沙哑的嗓音伴随着庙外的滂沱雨声, 全都送入了她的耳朵。
“我的二叔不惜勾结山匪,也要阻止我追查父亲和祖父的死……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
苏妙漪霎时白了脸色。
容玠那漆黑幽沉的眸光落在她面上,直勾勾的却有些飘忽,不像是在看她。
“你说,当初那场害得我父亲和祖父双双枉死的矫诏案, 会不会也有我这位好二叔的手笔?”
“若真是祸起萧墙, 他又为何这么做?”
“是为了容府家主的地位?还是因为……他一直觊觎我的母亲,他的长嫂……”
苏妙漪越听越心惊,脸色又唰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