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五儿。
“他机灵聪明,脑子转得快。与我一样,时而会走些歪门邪道,但心地却是好的。”
“你才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便知道他心地好?”
“见路边野草快开花了,他都要护着,不让马儿吃一口。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想起旧事还好,此刻一想起当初那个会拦着马儿吃草的少年,苏妙漪心底就愈发恼火,愈发恨铁不成钢。
说到底,如今这穷途末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动摇之前,苏妙漪蓦地移开了目光,咬牙道,“郑五儿,你挣了钱,可以给家里置办个宅子,可以买些新衣裳,可以多吃点好的……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赌?!!”
“……”
郑五儿耷拉着头,就好似要被处以绞刑的囚犯般,一声不吭。
见他如此行状,其余人竟是也生出些不忍。
江淼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道,“妙漪……要不要,再饶他一次?”
“算上替绸缎庄发新闻那次,这是他第二次背弃我……”
苏妙漪攥了攥手,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决然,“我不会给任何人第三次背弃我的机会。郑五儿,你滚吧。”
正堂内寂然无声,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郑五儿终于动了动身,跪在地上朝苏妙漪拜了三下,随即将地上那些欠据一张张拾起来,拢进怀里,静悄悄地转身离开。
天光蒙蒙亮时, 赶早市的摊贩们已经推着车、担着挑子,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汇向主街。沿街两侧的粥面铺子也推开了门, 升腾出袅袅白烟。
临安城在小贩们的叫卖声中逐渐苏醒,而昨夜在醉江月门外发生的种种, 也乘着清晨的凉风不胫而走。
“昨天的知微小报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