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嗤笑一声,“整个临安城,最没资格这么问我的,就是你容玠。”
容玠目不转睛地望进那双清冽澄澈的桃花眸里,唇角一掀,也笑了起来。
破天荒的,笑意直达眼底,然后被炽烈而燎原的火光吞没。直叫他全身发烫、血液逆流,灵魂都在战栗。
此时此刻,容玠多希望扶阳县主就在自己身边。
如此他就能指着苏妙漪对她说:母亲你看,原来这世间为了死去之人没完没了、无怨无悔的犟种,不止是我一人。
两个犟种共撑一把伞伫立在雪中。四目相对,风雪俱寂。
半晌,容玠抬手,强忍着将人揉进身体里的欲望,轻轻拂去苏妙漪额前的落雪,“想做什么便去做……”
纵使天塌地陷,我会接住你。
从容府回到苏宅后, 苏妙漪将众人召集到了正厅。
“我还是想与刘家斗上一斗。”
她说道。
见众人面面相觑,迟迟不出声,苏妙漪又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全盘告知。
“你们说的话, 我都仔细想过了。我已经知道做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
尽管已经决意这么做,可面对苏积玉等人时, 苏妙漪还是有些忐忑。
她不敢直视他们的表情,于是低垂着眼, 自顾自道,“可我睡不着觉。这些天我一闭上眼,就看见郑五儿他在刑场上死不瞑目的样子, 还听见他喊着救命, 喊着他不是刘其名……我会尽量让你们不受此事牵连, 但凡事没有十足的把握……”
苏妙漪说完这番话, 苏积玉、凌长风、江淼和苏安安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她陷入沉默。
不过令苏妙漪意外的是,她并未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恼火、反对和指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