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荡气回肠的唢呐鼓乐和少年们的放声长歌,向城东继续行去——
「菜市口,宰白鸭。」
「青天在上睁眼瞎!」
街头巷尾,百姓们迫不及待地凑到一起看着那小报上的刻字。与寻常的知微小报不同,这次的一字一句,竟不是刻印出来的,而是手写的!
字迹风骨峭峻、锋芒毕露,几乎能透过那点提弯钩窥见落笔者按捺不住的心潮澎湃、切齿愤盈——
「得钱卖命代人死,剖腹藏珠亲儿杀!」
随着空棺出殡的队伍一路朝东行去,沿街又陆续有几家铺子的楼上窗户被推开。
凌长风、苏积玉、江淼和苏安安各自守着一扇窗,在出殡队伍行至楼下时,他们也效仿苏妙漪,卡着点将手中小报朝外撒去——
「珠可藏,腹安在?」
「刘姓冠将郑姓戴!」
唱和声中,小报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条街,似雪花,似纸钱。
越来越多的人手中拿到了小报,在雪中奔走相告,物议沸腾。
「西山坟,寻尸骸」
「覆盆之冤何人裁?!」
唢呐悲鸣,响彻临安。
惊天动地的唢呐声一路吹到了城东。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刘记当铺的伙计慌慌张张掀开门帘, 闯进刘富贵的书房。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富贵蹙眉。
伙计脸色青白,欲言又止地,“您, 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刘富贵匆匆来到当铺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将一张小报狠狠摔在了他的脸上。
“……什么玩意!”
刘富贵一把拉下脸上蒙住的纸页,低头看去。
与此同时, 唢呐声、吟唱声也清晰地送入他耳中,“贱民巷,买白鸭。东边罪, 西边罚……”
刘富贵脸色骤变, 手中的纸页被霎时揉碎。
冬至之后, 一首“白鸭歌”成了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 人人都会唱的小调。
尽管小调里并未指名道姓,可贱民巷买卖白鸭的事和郑五儿替死刘其名的案子也随着这首小调在临安城内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