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半晌才平静道,“没有。”
苏妙漪秀眉微蹙,垂落了眼睫,低声喃喃,“还是不该让他冒这个险的……他脑子不好使,又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要是被慈幼庄那些人发现了……”
话音未落,房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叩响。
苏妙漪一惊,顿时噤声。
容玠走到门前,没有立刻拉开门,“何事?”
一道熟悉的嗓音隔门响起,却不似平日里那样张牙舞爪,而像被闷在了罐子里,“给二位主子送水。”
听出是凌长风的声音,苏妙漪蹭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容玠身边,“是凌长风……”
容玠看了苏妙漪一眼,抬手将门拉开。
已经戴上面罩、打扮得与容氏护院一模一样的凌长风埋着头走了进来。房门被阖上的一刹那,他便精疲力竭地往地上一瘫。
苏妙漪吓了一跳,蹲下身打量他,“你没事吧?”
凌长风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苏妙漪,我都替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竟然还在背后诋毁我……”
苏妙漪:“……”
因为要避人耳目的缘故,屋内不能点灯,三人只能摸黑在桌边坐下。
凌长风咕咚咕咚灌了一整壶茶水,才长舒了口气,沉声道,“你猜得没错,慈幼庄不止有八间院子,在这八间院子背后,还有四间院子,都是年纪偏大的男男女女,男的里头,甚至还有和我差不多大的。
至于女子……倒是都没到及笄的年纪。他们睡的是大通铺,吃的是馊饭馊菜。我过去的时候,姑娘们还在院子里做绣活,那么多人就点了一盏灯,眼睛都快看瞎了。
另外两间院子,一群男孩不知道从哪儿被押回来,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灰头土脸的,身上好像还有伤……”
“扶风县这一带的山脉,盛产煤炭。”
容玠言简意赅地提了一句。
苏妙漪瞬间反应过来,“慈幼庄是将这些男丁都送去了煤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