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将手里的小团扇举高了些,遮掩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似的笑眼。
“我若交了这书帕钱,容大人打算怎么做?是心有偏私保下我,还是要连我一块处置了?”
容玠盯着她,没说话。
半晌才忽地伸手,将苏妙漪执着的扇柄往上一托。
扇沿不轻不重地磕上苏妙漪的额头,也把那双祸乱人心的桃花眸彻底挡在了扇面后。
“嘶。”
苏妙漪轻抽了口气, 倏地放下团扇,瞪圆了眼,“容九安!”
“你究竟是如何说动齐之远的?”
容玠没有回答苏妙漪, 反而问道。
苏妙漪没再继续卖关子,“我说, 想用齐公子这次诗集筹募的全部稿酬,在遐州僻壤之地建书舍。”
“书舍?”
“对, 是人人可进、分文不取的书舍。与裘恕的慈幼庄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为济世救人,让身在下九流的贩夫走卒、堕民乞儿也能有书可读、有志可立。”
这倒是让容玠有些意外, “齐之远是贪财无义之辈, 怎么可能答应做这种事?”
“从前或许不会, 可我打听过了, 近两年他一直在为齐公子入仕的事发愁。那齐公子才学不佳,科考无望,若这次能借诗集的契机广建书舍, 施仁布德, 替他传出美名。来年他在太学的品评里就有可能独占鳌头。”
顿了顿, 苏妙漪又补充道,“还有一句话,我也告诉了齐大人。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越要长虑顾后,留有退路……”
容玠若有所思, “所以齐之远才给了你这个机会。”
“他给我机会, 或许就是在给自己机会。”
容玠似有所动,微微颔首。
片刻后他想起什么,又看向苏妙漪, “这个主意好虽好,代价却远超一千两,你竟也舍得?”
苏妙漪撇撇嘴,冷哼一声,“比起一千两送给贪官污吏,我宁愿花两千两去建书舍,至少这钱花得干净、花得问心无愧。”
容玠提唇,再次朝苏妙漪伸出手来。
苏妙漪下意识往后一缩,“做什么?”
容玠摊开手,掌心托着一个小小的匣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