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


    容玠仍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唇瓣动了动,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

    苏妙漪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重新看向戏台,“看戏吧。”

    直到察觉那道视线从自己脸上移开,苏妙漪的眼神才飘忽起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容玠这三年去青州到底是在做官还是在修炼?

    成精了吧?!怎么连她都给蛊进去了?

    接下来,二人都没再说话,似乎都沉浸在了戏里。

    直到台上的戏唱到了公子追悔莫及,在渔女要另嫁他人时,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子用双膝跪走到了渔女跟前,红着眼求她回头。

    眼见着翊官那张俊朗的脸布满泪痕,苏妙漪忽地呛了口茶水,连忙别过头,用帕子掩了唇轻咳两声。

    这一刻,她倒是理解了江淼那句“脆弱和眼泪就是男子最好的嫁妆”。

    容玠原本已经有些困倦,被她这么一咳,困意不翼而飞,转头看过来。

    苏妙漪掩饰地皱了皱眉,吐出硬邦邦的两个字,“好、癫。”

    容玠眸光微动,再看向台上癫狂成一团的人群时,眼神里倒是清明了不少。

    “……像他这般,便能收回覆水、重圆破镜?”

    容玠若有所思。

    苏妙漪瞬间寒毛耸立,一口否决,“这是江淼的个人癖好。若换成我,断然不会喜欢这种哭哭啼啼、动辄下跪的做派!绝、对、不、会!”

    半晌,容玠才颔首,“知道了。”

    随着台上的翊官以身入局、以死相逼,渔女终于还是与他重归于好,满堂欢喜,大幕就此落下,折磨苏妙漪的“酷刑”也总算告终。

    她揉了揉跳着疼的太阳穴,正要与容玠往参商楼外走时,一人却在后头叫住了她。

    苏妙漪转头,只见方才还在台上的翊官竟是已经卸了脂粉、换了身装束,匆匆追了上来,“东家……”

    见他气喘吁吁的,苏妙漪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了?”

    翊官刚想开口,又瞥见苏妙漪身后那道与他一样穿着青色,却比他略微高些的身影,顿住。

    “时辰不早了,容相今日车马劳顿,是不是也该早些回去歇息,否则明日上朝,身子怎么能吃得消呢?”

    此话一出,连苏妙漪都有些意外。

    翊官这话看似是在关心容玠,可细细一听,便充满了火药味……他哪儿来的胆子,竟敢跟容玠叫板?

    容玠早已转过了身,可直到这一刻,才多看了翊官一眼,并从苏妙漪身后走出来。

    视线落在翊官那身青色衣袍上,容玠眉梢微挑,“你就是翊官。”

    “容相竟还知道小人的名号?”

    “听妙漪说起过。”

    翊官和苏妙漪皆是一愣。

    苏妙漪错愕地转头看向容玠。

    她何时同他说过这些?

    “东家……还向您说起过我?”

    翊官放下了戒备,语调明显上扬。

    容玠看了一眼苏妙漪,“你如今是她的摇钱树,她自然是把你放在心上、挂在嘴边的。”

    没想到次相大人看着风仪威重,说话却如此亲和!

    仅仅一句,翊官便被砸得有些晕头转向、飘飘然。他期待地看向苏妙漪,“东家说了我什么?”

    “她说……”

    容玠望着那张形似而神不似的年轻脸孔,微笑,“你这张脸,生得与我有五分相像。”

    容玠说完杀伤力极大的这一句后, 便头也不回地揽着苏妙漪走出了参商楼。只留下翊官一人,惨白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苏妙漪心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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