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这么多日,甘靖和尚武失踪的消息一定传回了京城。而劫走他们的,想都不用想,定是楼岳的人无疑。楼岳的人已经到了鄂州,那么离湘阳……还远么?
又是一个不眠夜。
这一夜,苏妙漪坐在桌边,将裘恕留给她的那封遗信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那上面的字字句句,她几乎已经能倒背如流。
直到天亮,带人在城中折腾了一整夜的遮云才赶回来,心力交瘁地告诉苏妙漪,甘靖和尚武应当是已经被人带出城了。
“还要不要派人去追?”
遮云问苏妙漪。
苏妙漪摇头,“……来不及了。”
遮云杵在原地,脸色难看,一抬眼,才发现苏妙漪竟是披着狐围披风,一幅要出门的架势,“娘子要去何处?”
苏妙漪将披风的兜帽戴上,半晌才对遮云道,“之后我要做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遮云愣住。
待他回过神时,苏妙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驿馆外。
穿过萧条冷清的街巷,苏妙漪走进知微堂时,祝坚正拿着一沓书信,匆匆忙忙地要出门。
“东家,你来得正好!”
一看见苏妙漪,祝坚立刻顿住了步伐,“这是二叔从汴京递来的消息……”
苏妙漪将那沓书信接过。
可出乎祝坚的意料,她竟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反问祝坚,“你看过了么?”
祝坚愣了愣,摇头。
“那就好。”
苏妙漪拿着书信直接上了楼,祝坚刚要跟上去,却被她一句“你在楼下看店”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祝坚有些不明所以,但眼皮却不安地跳动了好几下。
一盏茶的功夫后,苏妙漪才从楼上走了下来,祝坚立刻迎了上去。
“东家,二叔怎么说?”
出乎意料的是,苏妙漪却没回答他,反而问道,“把知微堂在鄂州的所有探子全部召集过来,我有话要说。”
祝坚只反应了一瞬,立刻转身朝外跑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鄂州城里的所有小报杂探就匆匆忙忙赶到了知微堂,整整齐齐地站在了苏妙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