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汹涌的人潮,李静水两只脚都要挤得腾空了,让袁淮侧身用力一拽,挡在了身体和拐角形成的三角区内,终于能费劲地喘一口气。
他穿着厚实的棉服,围了条驼色长围巾,额头和鼻尖上都是热出来的汗,越发显得唇红齿白,比袁淮看着更像个学生。
袁淮心随意动,后面的人挤他,他就就势往前挪了几寸,下巴颌几乎挨着李静水的耳朵,鼻息里都是李静水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再放肆他就不敢了,紧张得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这姿势跟拥抱差不多,太近太暧昧了,李静水顿时别扭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在车厢上靠成一张薄薄的纸,好给袁淮多腾出点儿地方。
袁淮也看出李静水不自在,微微向后仰着头,扯出一截子安全距离,脚底生根,任由后面的人推着搡着也不动了。
还好地铁很快到站,有袁淮这个大高个在前面开路,李静水紧跟其后,勉强把自己从那个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里拔了出来。
出站口走一段就是城隍庙,大牌坊朝南临街,十足显眼,檐下斗拱层层向外挑出,屋顶绿色的瓦片全让雪埋了,只露出两边翘起的尖角。
从大牌坊到入口的文殊菩萨大殿将近百米的通道里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塞不进去都要溢进两侧的古玩杂货商铺了,袁淮看着就头大,“算了吧,人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