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海鸟的巨石。海浪溅起白色的水花,被打湿的石面很滑,袁淮一直紧紧拽着李静水,提醒他注意脚下。
等李静水站稳之后,袁淮就要松手,李静水却反手拉住了他,“就这样吧。”
袁淮一愣,那位举着手机的女生嗅出了八卦味道,正好奇地探头打量他俩。
海边的人很多,李静水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走出来。
李静水偏头看向袁淮,乌黑的瞳孔映着霞光,如同重新点燃了一簇微弱却明亮的火苗。
“就这样拍吧。”
他愿意为这个人,再勇敢一次。
番外
八年后,老城。
小魏看到有人抱着文件要进总经理办公室,赶紧朝对方打手势。
那人立刻停下脚步,一脸了然,“魏组长,又对上了?战况呢?”
小魏抬手一比划,“单方面完虐。”
话音未落,里面已经偃旗息鼓,李静水推门出来时,面上仍旧一派平和,“肖总,这事儿您考虑考虑,我下周再来汇报。”
肖震在里头嗷嗷的,很想拍桌子,“下周都快过年了,还汇报什么呀,我不同意你肯定又要给彭程打电话!”
李静水全当没听见,朝后面人说,“找肖总签字吗?快去吧。”
这位肖震肖总,就是彭程的铁杆儿发小,两年前拖家带口回了国,跟彭程搭手筹备起了西北分公司。
李静水当时带着小魏和几个骨干回来老城,没日没夜加班,支应起了最核心的设计部,去年正式升任分公司的设计部经理。
肖震行事果断却有些冲动,李静水是个绵和谨慎的性子,这俩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很快把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
秋招的那一批新人,开始还以为这两位大佬针尖对麦芒,总在看眼色,后来发现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公司里的一众老员工,对这两位的相处模式早见怪不怪了。何况肖总那张嘴,有时候确实挺欠的。
李静水审完手里的图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走廊上打了通电话。
“今天能按时交班吗?”
“能,”袁淮很疲惫地打个哈欠,“下午没几个新病人。”
“那我现在出发。”
“外面下雪了,你路上慢点啊。”
“好,我知道了。”
李静水挂断电话,匆匆和小魏交代了几句,打卡下班。
肖震扒拉着百叶窗,看人远远走了,抢先联系彭程卖惨,“老彭啊,你可别听李扒皮的,那个标是真不能接啊,咱们利润太薄啦——”
今年冬天气候反常,临近春节了才下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一下午,绿化带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袁淮参加规培的医院在城南,从李静水公司开车过去,正好一个小时。
李静水是四年前学的开车,一开始还是抛不开那层心理阴影,踩油门时脚不停发抖,袁淮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不远处一棵开满花的大树,今天开到那儿就行,不过五十米而已。
第二次,是到大树前面的稻田边上。
第三次,是稻田前方挂着红灯笼的路口……
后来花谢了,稻田变得金黄,红灯笼上覆盖了一层薄雪。
等到冰雪消融时,李静水也拿到了驾照。
也是那一年夏天,他们再去了一次h市,结果还是没如愿看上日出。
这次赖不上天气,全赖袁淮。
他们是头一回做到最后,袁淮开了荤食髓知味,那两天除了吃饭洗澡,压根不肯放人下床,李静水软话说尽也没用。
那之后一段时间,李静水都心有余悸,坚决不让袁淮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