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也往这边看了过来,邱回大概是嫌丢人,让他的同伴把阳台的门给抵住了,他嘴巴里大概是被向乐追打破了皮,讲话含混不清。
“我可没有招惹他向大少爷,”邱回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呸了一口继续道,“谁特么知道你们会参加这种聚会,我看到你们进场就避到了阳台上喝酒。”
“是你家少爷忽然对我动手的,我连话都没和他说。”
向乐追听他这么说更加气急,“你明明说我!我!——你!”
他你你我我地硬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脸都气红了。邱回却眼神不善地望着万竞霜说:“你看,分明是他来招惹的我。”
向乐追又气又急,可又本能地觉得不能把这厮刚才说的那些话告诉万竞霜,恨不得冲过去再把邱回打一顿。
这里人很多,已经有很多好奇的目光瞟了过来,万竞霜不想事情闹大,毕竟闲话者不知前因后果,只会把向乐追的暴力行为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小爷我要把你骨灰都扬了!”向乐追说着就要挣脱万竞霜的钳制。
万竞霜箍紧了他没让他动弹,只说:“好了。”两个字给今天这场闹剧画下了休止符。
他带着向乐追离开,邱回也很快消失在了会场里。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向乐追逐渐冷静了下来,又从一只愤怒小狗变成了沮丧小狗。他侧头看了万竞霜一眼,唇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想到了会场里和黎皙萍相谈甚欢的万竞霜,又想到了邱回说的那些欠揍的话,脸上显露出了些许迷茫。
万竞霜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邱回对你说了什么?”
“他!我——”向乐追又开始了主宾模式,最后泄气一般地说:“算了,他也确实没说什么。”
万竞霜:“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么?”
向乐追那些纠结又复杂的情绪,在万竞霜面前实在是无所遁形。
“夫人走之前说过,让你凡事和我商量。”
“真不是什么大事。”向乐追心想,就是被诽谤成同性恋了而已,“他嘴贱,讲的话太脏我说不出口。”
万竞霜轻笑。
沮丧小狗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笑容想到,他霜哥笑起来可真好看。
那么,刚才他和那位漂亮有能的姑娘交谈的时候,也有露出这样温柔的笑么?向乐追当时只静默地看了很短很短的一小会儿,似乎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万竞霜是没有露出这种表情的。
回到公寓万竞霜拿出了药箱,一只手轻轻地托住向乐追并拢的五指,另一只手温柔小心地给他五指上每个蹭破的关节都上了药。
“还疼吗?”
向乐追:“不疼了。”
“哥,你和皙萍姐要处对象吗?”
向小猪有时候,直球打得确实挺猝不及防的。
兄弟
难得的连万竞霜都透露出了些许困惑,他答非所问地回道:“人年纪比你小。”
“哦。”向乐追一点儿也不颓,毕竟年纪比他小但比他牛的人太多了。
“所以你们要处对象吗?”他不依不饶。
万竞霜收拾好药箱把东西放回了原位,然后走到向乐追面前抬头给人脑壳上敲了一记毛栗子。
向乐追吃痛地捂住了脑门儿。
“一天天的脑子里没点正经事儿。”万竞霜不客气地教训道,“别随便造人小姑娘的谣。”
“我没造谣,”向乐追又委屈了,“我就问了你一句,你发什么火啊。你、你就是见色忘义!”
面对这声泪俱下的控诉,万竞霜有一瞬的哭笑不得。
他笑道:“见什么色,忘什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