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紧:“剩下的你自己涂……”只有他自己听出了这嗓音里的干涩。

    而向乐追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把剩下的半截甜筒全部塞进了嘴巴里,捏住万竞霜手里的药膏就往房间跑,连浴袍都没有整理披好。

    嘴里含混地说:“唔围房精啦!”

    房间门被利落地带上,向乐追一转眼就消失在了万竞霜的视线里。

    万竞霜垂下眸去看自己的那只手,那上面还有残留的药膏,滑腻的让人不快。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浴室的镜子前面一遍一遍地冲刷自己的手心。

    冰凉的水多少能让人清醒,然而万竞霜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方才向乐追光裸着线条流畅的脊背,那样无辜的,微微伸出舌尖的模样。

    他重重地喘息了几下,一抔水哗啦地被他扬在了玻璃上。

    水花打破了镜中人诱惑而不自知的身影,倒影出万竞霜阴沉的让他自己都感觉不适的狭长双眸。

    鼻翼微微鼓动着,他压抑着胸膛的起伏。

    “万竞霜,你真的没救了。”

    他辱骂自己同时警告自己。

    如果再这么轻易地就起心动念,他就活该烂在这座围城里,活该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他不能,也不可以走向那样的结局。

    与这边愈发冰冷阴郁的气氛不一样,向乐追的房间里温度在持续上升。

    中央空调矜矜业业地工作着,凉风洒落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房间里只有机械低频的白噪音。向乐追整个人埋在夏季的空调凉被里,蜷缩出了虾米的形状。

    如果有人这时候掀开他的被子,就能到他的双颊上近乎通红的粉。他的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光裸的双腿绞得死紧,好像在忍耐什么。

    然而万竞霜掌心的触感,呼吸时喷薄在他脊背的吐息,还有那灼热的温度似乎都还游走在他的脊背上。

    忍耐终于超出了极限,他没办法再自控,手缓缓地下移,凉被勾勒的形状开始不断颤动,被凉被隔绝的呼吸愈发短促,而喃喃的低吟几不可闻。

    向乐追的唇瓣里不断吐露的三个字是——万竞霜。

    不是霜哥,也不是哥。

    是从喉咙里呜咽而出的,旖旎的,压抑的,难以压抑的“万竞霜”。

    在临近最后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出凉被迅速摸到两张纸巾缩回了被子里。

    而后那虾米样的身体陡然翻转仰躺,张成了最舒展的大字。

    他大口呼吸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白惨惨的灯,又绝望似的闭上了眼睛。

    “向乐追,你真的没救了。”

    向乐追成年了,他当然不是没有做过这种自我安慰的事情。然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反刍着另一个人掌心的触感,叫着他的名字,在脑海里不可自主地用他来想象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这样纾解。

    哪怕只是在脑子里,他也确实亵渎了那个人。

    近二十年的人生,向乐追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一种他无可奈何的痛苦。

    那天邱回说的那些话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反复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从这一刻起他对万竞霜的感情不是兄弟不是依赖,而是带着欲望的,他人生中第一次萌生的名为“喜欢”的情绪。

    原来他也是个同性恋。

    三个臭皮匠,还真是人以类聚。海容陆展岩和他的性格迥异,万没想到默契点在了这种地方。

    向乐追把带着咸腥味的纸团扔到了床下,目光涣散地开始发呆。

    同性恋……

    “同性恋很正常,很多人都是同性恋。”他小声嘟囔着,仿佛在做某种心里建设。

    “我是同性恋——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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