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不舒服,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像是一直有水声。身上除了冷,几处还觉得疼和痒。手上微凉,扯了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在挂水。
身上出过冷汗,汗津津的,被褥也很潮,可能是发过烧。
他想自己平时虽然作息不健康,身体却很皮实,只是下了趟河,也不至于发烧吧?
万嘉又缓了缓才睁眼,见自己睡在一张单人弹簧床上,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有股很熟悉的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气味。
房间里拉着窗帘,比较昏暗,但能听到外头的人声和鸟鸣声。时间应该不早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万嘉总算彻底清醒,缓慢坐起来。
窗帘漏着光,外面天已经大亮。他借着一点光线环伺了一圈,猜测应该是在村里卫生院的病房,挂的是消炎药水和葡萄糖,墙上时钟显示9:15,他已经迟到了。
这么说来,他应该还在找到奶奶的那地方附近。
这片新农村是榕城周边新盖的,把原先是农用的土地征用后,让农民全部迁了出来。腾出来的土地一小半造了零星3个村落小区,其余一半是巴茨拉养老院,一半是个养马场。
规划此地的人期望让这些住进新农村的农民融入城市,但其实,村里头还是要撅了绿化带来种菜,在河道边上放牛羊。
万嘉晃晃脑袋,想把耳朵里的水声甩开。
“咦?万先生,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万嘉才迟钝地发现角落里原来还摆了把椅子。养老院的管家周兰兰在这里陪他,刚坐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