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绽开,一下接着一下,底下是灯火明亮的古镇和街头观赏的人群,莫名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万嘉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朗谦远在他身边站了会儿,也厚着脸皮坐下。
石头其实很大,但朗谦远个头大,坐着时挨着万嘉的胳膊。烟火带来硫磺的味道,顺着山间的风缱绻飘飞,朗谦远一闻,觉得就连万嘉身上也沾染了许多。
万嘉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什么话。但烟花声音太大,朗谦远没听清。
他大声问:“什么?”
万嘉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大声喊:“我说——你有没有办法买到烟花啊?我想给明明放——”
朗谦远愣了愣,忽然心脏跟着重重砸了一下。
“有!我去买!”
“哦,好啊。”万嘉说完,缩了缩胳膊,像是有点冷了。
朗谦远见状,不放心起来:“要不先回去吧,别又感冒发烧。”
万嘉摇摇头,直直远处天上:“难得看到,我再看会儿。”
说完,他主动朝朗谦远那边挪了挪,又挨近了些。两个人靠在一起,朗谦远身上的体温似乎比自己要高一些,他真觉得不那么冷了。
山间一下子沉默下来,只剩烟火“怦怦”声,像乱跳的心脏。
过了会儿,朗谦远伸出手揽住了万嘉。万嘉的脑袋歪了下,发顶擦过朗谦远下颚,柔软的头发碰上去很舒服。有人说头发软的人,心也很软,朗谦远也这么觉得。
他揽得颇为礼貌,万嘉暗笑他,是个装模做样的假绅士。
“朗谦远……”
“嗯?”
“你裤子口袋里什么东西?硌得慌。”
朗谦远一愣,赶紧挪开些,手伸进口袋里把碍事小盒子拿出来:“柠檬糖,昨天带在身上,忘记拿出来了。”
万嘉看了看,伸出手来一摊:“我要一粒。”
朗谦远便赶紧给他倒了一粒。一边看万嘉捏起来送进嘴里,一边想,问他要糖的动作很可爱。过了会儿,他给自己也倒出一粒来,跟着放进嘴里。
“这款糖真的很好吃,我后来自己也买了好几次。”朗谦远说。
万嘉知道他说的是他们分手之后,一时有点感慨,没有接话。但朗谦远仔细看他的神情,依然平和愉快,或许在今晚的烟火之下,没人会感到伤心。
镇上这场烟火大会放了近半小时,万嘉原本想看完,但后来不免担心万明一个人在家,还是提前起身返程了。
朗谦远跟着他,走到半山,接了一通电话。
万嘉站在边上听了个大概,好像是乌总监遇到了些不好处理的资金上的事情,希望朗谦远立刻回去。但朗谦远只说自己暂时不回,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朗谦远收好手机,走过来。
万嘉道:“你忙的话就走吧。”
“不忙,乌裕宁小题大做。走吧,还有好几公里呢,明明有没有等不及打电话来?”
“没有,这小屁孩,我不在家,肯定电视看疯了。”
朗谦远很快转移了话题,万嘉也没有戳穿他。他猜想朗谦远是怕自己又不声不响地离开,所以不敢回榕城。
其实,他已经不打算再跑了。
能留住你的
朗谦远送万嘉回家,之后又自觉下了山。
第二天他来得比往常晚,同时带了一车烟花和水果来,甚至还顺便捎上来一台崭新的冰箱。他在山脚下借了车从盘山公路绕上来,那条路陡峭多弯,开出一身的汗。
万嘉有点惊喜:“你怎么知道……”
他早就想换个冰箱了,但从没说过。
朗谦远有点得意,嘴角弯起道:“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