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

    主房,余南卿正坐在床沿边上,很艰难的抬抬这边的脚,动动那边的腿,苏挽烟不让他练,他便只能坐在床上这么小小的松动松动。

    见苏挽烟“嘭”的一声进门,还在动的脚立即就收了力道,心虚的抿起唇。

    却见苏挽烟一阵火急火燎,顿时一惊:“可是出事了?”

    今日她说要去沁雪园,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小步呢?小步不是也跟着去了,照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那苏挽烟为何一脸严肃?

    “没有啊。”苏挽烟神情不是严肃,而是有些急,她看向余南卿:“能出什么意外,都在我预料之中呢。”

    说着,她匆忙坐在了床前的软垫上。

    余南卿不明:“那你为何……一脸匆匆忙忙的?”

    这时,秋叶已经拿来了笔墨,苏挽烟执起毛笔:“因为我要赶在远宁侯告状前告状!免得被远宁侯占了先机,元和帝本来就不待见你,等下又下旨说要请你进宫,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最重要是,她先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元和帝就不会无中生有的来找他们麻烦。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要先把状告了。

    原来是这样。

    余南卿心神微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见秋叶低头在一旁磨着墨,余南卿忽而开口:“你下去。”

    秋叶立即放下墨石,福了一礼退下。

    余南卿对待下人的态度,与对待苏挽烟是不同的。

    就比如方才,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语气是毫无感情的生冷,明明是淡淡的声音,听着却会让人心底发颤。

    而平日里,除了他的那些亲信,府里所有后面进来的奴仆,余南卿都不会使唤。

    这一层不仅伺候苏挽烟的秋叶跟黄叶察觉,就是苏挽烟本人也能听出其中的区别。

    所以苏挽烟一直都知道,余南卿根本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哪怕他已经病入膏肓,他想让谁死,基本活不到天明。

    苏挽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没接近你,用得着让她下去吗?她出去了谁来给我磨墨?”

    虽然嘴里有些抱怨,但说话间小手已经拿起了墨石,在砚上狠狠的转了几圈,见着出墨了,这才重新拿起毛笔开始写。

    “……”余南卿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想他给苏挽烟磨墨来着。

    虽然他腿不利索,但是手还能动。

    一纸诉状

    只是床前的案桌,离床边还是有些距离,而他现在双腿无力,他要是倾身伸手,只怕会一头栽下去。

    苏挽烟执笔安静的写着诉状,余南卿沉默间,已经用双手撑着身体,屁股慢慢的挪下了床,艰难的坐到了垫在地上的毯子上。

    眼见妥了,这才缓缓伸手,拿起砚上的墨石,慢慢磨起了墨。

    苏挽烟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挽烟的小脸被一缕碎发轻拂,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余南卿的鼻子,此时他与她的距离不过尺余。

    余南卿贪恋着这点气息,忍不住微微靠近了些。

    身边这么一个大活人靠近,苏挽烟不可能没感觉,把距离拉开,好奇的回头:“你靠那么近干嘛?”

    “咳……”余南卿也不知该说苏挽烟的警惕性强好,还是因为单纯不喜欢他这样,这么一个微微的动作,她是怎么察觉的?

    他找了个借口:“我看看你状子写的什么。”

    “那你等会儿,我写完了给你看。”

    其实也没写多久,苏挽烟把在沁雪园的原委用几句话写在了状子上,当然,包括甄玉怀那些大逆不道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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