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烟还是一如既往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研药研药,什么事都不耽误。
馥城,府衙。
余南卿坐在了府尹的位置上,审阅着他们递过来各种文件。
其中占比最多的,还是这次端午的节目安排与流程。
端午的典庆节目都是由官员筛选过的,给余南卿只是让他象征性审批。
上一年他们都是把这些折子递到恭亲王府,而今年,因为诸多事宜,余南卿不想扰了苏挽烟的清静,所以这段日子他都尽量把事情放到外面搞定。
事情并不多,余南卿审阅完最后一本折子,正欲起身离开,却被府尹叫住:“王爷。”
余南卿抬眸,便见府尹从一个记事官手中拿过一本折子:“还……还有一道。”
话说出口时有些气短。
余南卿神情无波,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折子,而是眼神略过站在堂中的一众官员。
明日就是端午,所以今日要把最后的审批全部做完,这会儿馥城各司各职的官员几乎都到齐了。
只见他们在府尹递上这最后一道折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垂下了头,一时之间,堂屋中安静得连一只蚊子的声音都听得见。
见余南卿没有动作,府尹心里忐忑,小心翼翼的抬眸,却在接触到余南卿那冷漠的表情后迅速垂下,额头冷汗连连。
最后还是监州揖手:“王爷?”
这一声,像是把余南卿的魂拉了回来一般,对田中示意了一下。
田中这才上前,把那道折子接过来,递到余南卿面前。
通过他们的神情,余南卿对折子里面的事已经猜了个八九分,打开一看,果然。
上面写的,是白府跟恭亲王府间的亲事。
因为城中传闻高涨不下,而白府跟恭亲王府对这则流言又都没有澄清,所有百姓都认定白娇娇要进恭亲王府。
而这张折子,上面竟明目张胆的记了恭亲王府跟白府结亲的日子。
余南卿看着折子,还一句话都没说,堂中众人又将脑袋垂得更低。
他们这一行为,其实就是想试探余南卿到底是什么态度。
因为先前已经有陆府替他们打探过口风,依陆府千金所言,恭亲王妃可是不反对余南卿纳妾的,而余南卿在流言传成这样都没有出面澄清,那是不是代表事情的发展就是余南卿想看到的呢?
只是想归想,余南卿一直不表态也没有办法。
擅自作主
既然如此,他们干脆直接把白娇娇进恭亲王府的日子定下,递到余南卿面前,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其实这种传闻,只要大家都不理会,过段时间自然就消失了,就算论起也只是些饭后谈资,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过这件事是真的。
再加上端午大家都忙着过节,就算不特意去解释也不会怎么样。
但这个事,问题就在于,他们是真的想把白娇娇塞进恭亲王府,也是真的想利用白府,作为这个突破口。
若是余南卿能妥协最好,若是不能,他还能把他们都杀了不成?
余南卿看着折子久久无言,府尹忍不住偷偷看了监州一眼,监州拧了拧眉,犹豫之下,还是揖手说道:“王爷,最近馥城满城风雨,此事王爷也定有耳闻,若非属实,不如王爷就趁此机会,说个明白。”
监州的话说得玲珑,没有提这事是他们擅自作的主,也没提白家,话里的意思都是说他们因为听到城里的传闻,才斗胆去猜测这件事。
随即,他垂眸又补充了一句:“臣等,也是诚惶诚恐。”
正因摸不透余南卿的意思,所以才诚惶诚恐,
余南卿淡淡的看着手中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