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膝跪地的自觉,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像……

    他就应该这样做。

    薛知恩流畅的下颚线绷紧,最后慢慢松开指节,选择无视。

    别说下跪了,就算他死在自己面前,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要给你戴了,知恩。”齐宿紧张地声线唤回她的神智。

    薛知恩下睨他持着口罩稍颤的手掌、通红的脸颊、反复吞咽的喉结。

    他的架势不像在帮人戴口罩。

    像帮人戴。套。

    薛知恩刚想拒绝他这副恶心模样的触碰,忽地,透着一丝炽热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挑起她耳鬓的发丝。

    下意识抬眼时,撞见深褐色的温柔眼正认真凝视她、倒映她。

    仿佛世界独有她般专注。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嘴上的安抚也没停。

    “知恩乖乖的不要动,马上戴好了,吸进灰尘对肺不好。”

    口罩的闭塞和独属于男人暖息一同靠近,勾到她耳后的指腹像对待世上最易碎的珍藏。

    小心。

    再小心。

    口罩戴好,与阳台倒灌进来的暖阳相同的气息也被隔绝,携着热意的手也随之离开,只剩他温水般的眸子还沾在自己身上。

    “知恩,”齐宿笑眯眼,“你戴口罩的样子也好好看。”

    看似温暖夸赞,实则他背在身后的手臂青筋直暴。

    用尽毕生忍耐力压制住想掏出手机疯狂拍照的强烈欲望。

    救命。

    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可爱?

    他要死了。

    薛知恩回神,被他热腾腾的眼神刺了下似的,立即撇开瞳仁。

    几分钟后,她凝着视野里模糊亮堂的阳台,莫名抛出一句疑问。

    “你的职业是幼师吗?”

    每次对她都像哄小孩。

    齐宿站起身,听到这个问题一怔。

    “你现在是在对我感到好奇吗?”

    语气里的欢快挡也挡不住。

    薛知恩转过视线,一切模糊在触及男人身上时顷刻消失。

    不知为何,视力受损、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她,看这家伙无比清晰。

    好似世界只剩他。

    薛知恩早发现这诡异的一点了,在这人帮她扔垃圾的第一天,在猫眼里,他的五官,自然的表情,都看得清楚分明。

    但是薛知恩并不在意,对她来说看清一个男人和看清路边的一条狗没区别。

    不过现在的她很讨厌这一点。

    因为男人激动阴湿的情愫也因除他之外的世界变模糊而格外突兀。

    只能看清那种东西,令她反胃。

    还不如瞎了算了。

    薛知恩懊恼又厌恶地移开视线:“别告诉我,我不想听。”

    怕知道多了,这人像鬼一样缠上她。

    事实证明齐宿比鬼还难缠。

    “你都问了,我怎么能不说~”

    她一句无心询问,让齐宿本就愉悦的心情爆好,一边给自己戴口罩,一边徐徐自我介绍。

    “我不是幼师,就是个画画的,但是在社区挂了个志愿者的位置,平时会去帮帮忙,照看一些独居老人啊,给邻居带带孩子之类的。”

    烂好人。

    薛知恩斜睨他勤勤恳恳打扫的背影,又加深了对他的刻板印象。

    一个闲心没处使的烂好人。

    “我有一点存款,工作和其他收益还可以,家里还有一只猫,性格很好从不抓人,任撸任抱,父母是双职工现在退休了,两个人经常出去旅游,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我名下只有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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