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薛知恩一点也不想喝了,撇开头揉着发胀的眉心,微哑的嗓音冷冰冰的。

    “你怎么还在?”

    齐宿还持着水杯站在她身前,听这话没脸没皮地笑了笑,说:“我会一直都在的,知恩。”

    “……”

    薛知恩沉默了,长睫朝下,看不清情绪。

    “再喝一口吗?”

    “滚。”

    “好吧,”齐宿妥协,直起身子说,手指将她乱垂的发丝捋到耳后,“我做好了早饭,等一下起来去吃吧。”

    他踩着拖鞋去厨房放杯子,姿态随意熟练,好似这是他家一样。

    身躯微僵的薛知恩一点点收回瞥在他颀长身影上的视线,朝后倒回了床上,目光无神地盯着纯白的天花板,放空。

    身上没有其他不适感。

    应该没有被侵犯。

    没想到自己昨晚后半夜会睡得那么沉。

    自从出事后,薛知恩一直无法正常安睡,再后来被崔商囚禁,每晚要提防着他,睡眠总是很浅,基本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她,刺激到她。

    所以,因此意外打破一个护工的头后,她就再也不让任何人近身了。

    而昨晚……

    应该是止疼药有麻痹神经的效果。

    ——薛知恩心想。

    侧脸、耳尖刚刚被他指尖刮蹭过的皮肤越来越痒。

    她烦躁地伸出指腹搓着,却怎么也消不掉,那种直挠人心的酥痒。

    真讨厌。

    “知恩,”齐宿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撑着卧室门框喊她,“该起床吃饭了。”

    “……”

    薛知恩不起床,不理他,缩在被窝里一声不吭。

    在齐宿这个方向看,就是凸起的小团在可可爱爱地生闷气。

    ‘噗嗤——’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嗓音清朗悦耳。

    蜷在被子里的薛知恩听见了。

    搞不懂他在笑什么,也懒得搞索性闭上眼装睡。

    “又睡着了吗?”

    齐宿凑过去,见她紧闭双眼,勾了下唇角,骨节突显的手掌撑住床榻,缓缓俯身。

    薛知恩眉间微动,她能感觉到身侧凹了下去,那股熟悉又让人不适的男性气息一点一点逼近,她才终于憋不住睁开眼。

    “你……”

    “醒了?”

    齐宿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距离她只有细小的距离,近但未触碰。

    薛知恩不敢开口了,因为好像一说话便会亲上他。

    “不继续睡了吗?”

    齐宿怎么忍心为难她,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相贴,令人安心。

    薛知恩紧绷的呼吸放浅,盯着他说:“不需要你管。”

    齐宿心情很好地扬唇:“可是我不能不管啊。”

    “……”

    “起来吧。”

    “我不起。”

    “那我把早饭端过来?”齐宿很好说话。

    “我不吃。”

    “不吃早饭不行,”齐宿好言好语,“对身体不好。”

    “我不需要身体好。”薛知恩还在犟。

    齐宿听到这话,却颤了眼睫,两人离得太紧了,他像小刷子的睫羽,不可控地刮过她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薛知恩有预感似的,警告他:“你不许哭我脸上,脏死了。”

    齐宿破涕为笑:“我不哭。”

    “我没有那么爱哭的其实。”齐宿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你有。”

    昨天他的眼泪怕是掉得有一斤了,哗哗啦啦地,像泄洪的水坝,要把她淹死。

    听到她的话,齐宿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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