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么都给你了,”薛知恩拢着酸胀的眼皮,“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她这话砸得齐宿心口哗哗流血。

    他什么都没说,或者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默默抱住她揽在怀里,轻拍着背,声音低到喑哑。

    “薛知恩,你说得不对,永远都该是别人对你来说有没有价值。”

    他的知恩,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就该处之高台俯瞰众人。

    ……

    “喝吧,喝完了就该睡觉了。”

    洗完脚后,齐宿将热好的牛奶递给她。

    薛知恩抱着马克杯,乜他一眼:“洗脚水倒掉了吗?”

    齐宿目光漂移。

    “倒掉了吗?”她又问。

    “倒、倒掉了。”齐宿回。

    “希望你不要骗我。”薛知恩冷声说。

    齐宿咽了口唾沫,失望异常,看来等会儿带回隔壁分装的幻想破灭了。

    呜呜呜——

    “时间还早。”薛知恩回他第一句话。

    现在不过晚上八九点,她白天睡得多,虽然有些累,但现在并不困。

    难得他们能心平气和地说话,齐宿也有些不想时间就这么过去,翻出他从隔壁带来的纸袋里的投影仪,眼睛亮亮地询问:“知恩,看电影吗?”

    薛知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态度在齐宿眼里就是同意了。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鼓捣,将画面投放到沙发对面的纯白粉刷墙面上,坐到她身边,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地亢奋。

    开玩笑。

    能跟正主一起看电影哎!

    这放在任何粉圈都是能旋转尖叫,原地飞升的程度!!

    按下这份澎湃激动,齐宿问她:“有想看的电影吗?”

    薛知恩没有,她对电影一向不太感兴趣,别开脸,冷淡道:“别问我。”

    那就是让他决定的意思。

    齐宿翻着播放列表,仔细思量,不能看跟滑雪有关的,戳她痛楚,励志片又显得太刻意。

    既然之前提过梵高,那……

    他打开了电影《永恒之门》。

    也打开了他的私心。

    舒缓的音乐配合能够令人平静的画面在房间内铺设,太阳,草地,树林,清风,黑暗,寒冷,与一个逃离灰败都会沉浸在自然中郁郁不得志的疯子画家。

    像他,也像她。

    天才或许都是相似的。

    他们在一个领域超越常人,必然在其他地方比正常人更加敏感、极端。

    就连齐宿这个在爱里长大的都逃不过,更别说在压抑环境中生长的薛知恩。

    本身,玩极限运动的,就是一群追求刺激的‘疯子’。

    “你给我看这个电影是想说我该去精神病院吗?”

    薛知恩抿着牛奶,眼眸在昏暗的环境里识不清色泽。

    脑中回忆起某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让她去死!把她关起来!疯子就应该在疯子该在的地方!!’

    就像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文森特。

    薛知恩捏紧杯子,瓷器发出细微异响。

    “不,”这时候齐宿出声打断她的沉惘的思绪,他的声音映着清扬的小提琴声说,“知恩,我是想说你没疯,你很好,也很善良。”

    就像这电影中看似疯癫实则清醒的梵高,在电影的最后临死都没指认袭击他的那两个男孩,而是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齐宿圈起她的心口:“你只是把自己保护起来了而已。”

    猫咪受伤了况且知道蜷缩身躯朝人呲牙,况且是一个活生生从云端跌落的人呢。

    他温润的眼眸弯成月牙,荡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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