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层柔软的厚地毯。
“又不穿鞋,”齐宿眸里浮现几丝嗔怪,但他没有半分责备,只说:“等会儿,我把卧室也铺上就好了。”
薛知恩的心好像被什么狠敲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不舒服。
有点想吐。
她忍着恶心扫向短短几个小时便大变样的家,冰冷的木地板换成温暖的地毯,空落落的餐桌摆上暖色的向日葵,漂亮的蕾丝桌布,几盆可爱的小花堆在一旁静等安置。
温馨,和煦几乎一瞬间填满她整个家,整个心房。
她落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衣边,捏出大片褶皱。
半天,她才用力从齿间挤出字。
“我的家,谁让你乱布置的?”
喵爪袭击!
薛知恩满眼阴翳,齐宿拎着内衬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不顾主人的意愿随意装饰别人的家很失礼。
但……
总是要有些改变的。
他先是道歉:“对不起,知恩。”
再是继续无礼:“我想这样你的心情能好些,”他捧起那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笑得比花还明媚,“你看,漂亮吧,没想到快递到了都不用醒。”
总是向着太阳的向日葵,与男人像太阳般灿烂的笑容,迎着她,映着她,照着她。
特别、特别扎眼。
薛知恩几乎是冲过去,倏地,抽出那束向日葵,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别再笑了!”
花瓣飞散,男人被抽偏的白皙脸上瞬间出现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恶心得要吐了。
疼痛和疯狂翻涌的烦躁无处发泄,堵在胸口憋出呕吐欲。
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