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宿说得肯定。

    薛知恩认真看了他半分钟,后退一步:“随便你。”

    她离开了,齐宿站在门口,摁住激烈跳动的胸口,急促喘息着一点点蹲下身,高挺的身躯好似瞬间矮了许多许多。

    没人知道拒绝她,对齐宿来说就像钝刀子割肉,连皮带血,割不断,还一直磨。

    痛不欲生的。

    但再难受他也必须拒绝。

    齐宿缓好心脏钝痛,整理好情绪,站起身,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去厨房,系围裙。

    他今天准备做地三鲜,红烧排骨,清炒虾仁,再打个汤。

    晚饭的氛围仍旧安静,甚至安静到一种诡异的地步。

    他们还是例行一起吃饭、洗澡、看一场电影、睡觉。

    只是在睡觉前,薛知恩把他挡在门外,公事公办地说:“邻居先生,你该回家了,没有人会一直赖在邻居家。”

    薛知恩好像确实恢复了正常。

    人虽冷淡,但身上的颓丧气少了,而且看他的眼神不带烦躁、厌恶了,完全像在看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冷淡至极。

    “我……”

    齐宿竟一时没有话来反驳,所以他就被赶出来了。

    齐宿抱着地铺站在602门口,钥匙就在睡衣口袋里,可他立在紧闭的防盗门前毫无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的头抵住冰冷的门,似在靠着谁,又似在听里面的动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极漫长地流逝,直到楼道从漆黑变得泛白,寂谧的世界隐约有鸟鸣响起,齐宿才动动僵硬的脖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晨六点。

    再过一会儿该给知恩做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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