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谢固:“……啊?”

    他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您、您说什么?”

    薛知恩咬着烟,在朦胧的雾气里沉默地看他。

    “多少钱会?”

    “多少钱也不行啊!”谢固忙喊。

    他是来看齐宿笑话的,不是来送命的!

    终于听到一个正常人的回答,薛知恩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掸了掸薄薄的烟灰,继续问。

    “那——我花多少钱,你愿意动手杀了我?”

    她语气如常,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饭,但字里行间没有丁点玩笑的意思。

    谢固:“………”

    谢固:“???”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谢固是脑子发懵,那么现在的谢固是汗毛倒竖,浑身惊悚。

    她刚才说什么?

    她没事吧?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也可以给你请专业的律师团队辩护,来做这一行你应该很缺钱吧?”薛知恩眯眼又拿出一张卡,“这是定金。”

    里面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

    大概能让所有人急红了眼给她一刀那么多。

    “您……您疯了吗?”

    然而,谢固并不敢接。

    “这不难看出来呀,”薛知恩吸了口烟,过肺她也不吐,就那么忍着笑,“你应该在我打你第一拳的时候就发现的。”

    谢固后背发毛。

    可他起不来,连跑都跑不了。

    “我,我不可能杀您,我……”

    也就在他思考对策的下一秒,半截燃烧的烟头怼到他眼前,几乎要燎到他睫毛,滚炙的热气舔舐他的眼球,隐约干痛,谢固急屏呼吸,幽冷的女声缓缓传来。

    “那是你还不够生气,如果我把你的眼睛烫废,就算不气得想杀我,也应该会把我告进牢里吧。”

    不出意外。

    她看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谢固意识到她绝对不是在逗闷子,惊恐道:“老板,老板,你先冷静,咱们有话好说,这里还有监控……”

    薛知恩勾唇,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的惶恐似乎能抚慰她已然疯癫的灵魂。

    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她心情愉悦到忍不住剖白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

    画面温馨到像是刽子手与自己案板上即将死去的活鱼谈心。

    “其实我之所以一直把自己锁在家里,除了觉得活着好累,还有一点就是我真的疯了。”

    “什、什么?”谢固不明白。

    她开始讲故事:“我在国外疗养的时候遇到了位不太友好的护工,她对我很敷衍。”

    不只是敷衍,只能说比虐待强点。

    “当时我死气沉沉没有力气管她,她就认为可以随意对待我,直到那天——”

    薛知恩圆润的指尖轻点烟杆,男人立即怕到颤抖,她欣赏着这一幕轻笑,语气放得极慢极缓。

    “我突然有力气砸破了她的头,然后我往她身上泼汽油,差点把她烧死。”

    猩红灼热的烟头还在眼前,谢固完全不敢动,即便这个三言两语的故事令他毛骨悚然。

    “可惜她没事,吓得尿了裤子,连夜跑走了,连工资都没拿,哈哈哈,明明那么爱钱一个人,”她话锋急转,笑容消失,“当时我就意识到我不对劲。”

    她身体变慢,思绪也变慢了。

    到那时才反应过来。

    薛知恩转着烟头,沉下眼眸。

    说实话。

    她害怕了。

    怕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当街杀人的疯子。

    而她这种疯子还拥有辩护无罪的财力。

    这点最令她恐惧。

    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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