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抹清亮的声音,像划开阴闷雨幕的一把利刃,寒冷,凉薄,锋芒。
街道的尽头,神态冰冷的女生立在那儿,身后乌压压站着一群黑衣,身边人恭敬地给她撑着长柄黑伞。
齐宿被阴霾浸满的眼睛骤然亮得像雨夜的太阳。
她是来找我的吗?
崔商的表情有些僵硬,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动用势力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她一向不太喜欢这些人……
“你不是不在意这条狗吗?”
‘咔嚓——’
一点星火燎烁,她不用动手,自然有人给她点烟,给她挡风。
香烟的白丝绕过银线雨滴,她背骨微红的手衔住烟嘴,举手投足皆漫不经心。
“不如我们继续聊聊,你想让谁身败名裂?”
崔商脸色难看:“不过一个外人,你至于这么护着他?”
“我不护着他,不过一条狗随便你怎么弄,杀了吃肉我也不管。”
薛知恩叼烟,抬手,下属毕恭毕敬地将一漆黑的金属物什,放到她手心。
上膛,举起,不过在几秒间。
她笑:“你也要有命吃上这顿‘狗肉’。”
齐宿看到那黑洞洞的金属枪口,屏住呼吸。
崔商脸色巨变:“薛知恩你疯了?!这是在境内!不是你的私人猎场!!”
‘砰——’
毫不废话,一枪中左腿,崔商不支被迫跪地。
薛知恩欣赏他狗都不如的样子,哈哈直笑,陡然冷脸。
“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
她像是在跟好友聊天一样,继续上膛,语气轻快。
“今天杀了你,明天我就去弄死你全家,连你家看门的狗都不会放过,谁让崔家不看好你这脏东西,他们都该死。”
崔商像是不认识她了:“……你还是薛知恩吗?”
“谁知道呢。”
‘砰——’
右腿。
‘砰——’
左臂。
‘砰——’
右臂。
‘砰——’
腹部。
崔商已经叫不出了,疼得一身冷汗,这次没有开天窗的爽感,全是钻肉蚀骨的疼。
他的保镖想保护他也有限,肉躯怎么能挡子弹?
工资能拿命换吗?
“少爷,我们报警吧,报警!”
没想到躲着警察的他们,现在最想求助的就是警察!
“怕是来不及了。”
薛知恩最后一枪指向他的脑门。
你不听话
‘砰——’
预想的脑袋开花的场面没有发生,薛知恩死寂的瞳孔骤然睁大。
千钧一刻之际,有条狗撞开了他。
“……”
料峭的雨幕,热气的丝从枪口溢出,一片寂静,仿若按下了暂停键。
趁着她愣神的机会,崔商的保镖们拖着他离开,他疼得几愈睁不开眼,最后偏执地看了被雨丝遮挡的那人一眼就昏了过去。
“小姐,要拦下吗?”
薛知恩没吭声,一步一步走到那条死狗身边。
齐宿四仰八叉躺在雨水里,右颊有道细微的擦痕,在细细往外渗血。
他胸口剧烈起伏,似在回味刚才那场跟死神擦边的刺激。
身侧的雨小了,鞋面溅点清凉,齐宿转头,看向她,咧开嘴角傻笑。
“好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你说对不对?”
“……”
齐宿凑过来,臂弯朝后曲,虚虚抱住她的鞋,毫不在意脏污,额心顶着她的鞋尖,吃